宴九枝一时哑言,他怔了很久,甚至像是被栖迟的光芒所蛰般情不自禁退后几步。
“够了?”
宴九枝喃喃着,人类的语言一下子变得陌生,或许这个词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含义,或许……或许是字面意思,“够了”。
他怎么可以是这样的呢?他不贪,他就有了一颗不被动容的玲珑心,他就和别人不一样,利益就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钱财就打动不了他。
那自己要怎么获得他的喜欢呢?
用爱。宴九枝突然怔住,想到栖迟的话:妻子是要用爱来打动的。
男人一下攥紧了扶手,他眼睫颤抖着,唇间抿血般抿出一片艳色:“栖迟,你和别人好不一样。”
我好喜欢啊。
宴九枝弯起唇角,目光柔和缱绻的望着他,主动靠近将手搭在栖迟的腰上、胳膊上。
如果站直,栖迟绝对没有他高,可宴九枝是坐着的,无力可怜的坐着,这样眺望着抬起眼温温柔柔的看着栖迟。
宴九枝把心里话复述:“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和那些为了利益对我好的人都不一样。
是说他超级好的意思吧!
“嘻~”栖迟憋不住笑,得意的笑出了声,窃窃的捂着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我也好喜欢我自己哦。”
栖迟在心里猛猛夸自己,更加干劲十足,围绕着男人转来转去,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让老板再看看自己的优秀!
蛇真是一条超级优秀的保姆蛇!
回到家不等宴九枝指挥,他已经利索的铺好了床放好了热水,撒上男人泡澡要用的奇怪绿藻,栖迟吸了一口气,面露舒适:“满分!”
小保姆蛇蛇殷勤把男人推到浴室,撅着屁股扒拉着男人的领带裤子。
被夸夸的蛇蛇保姆勤奋得过分,宴九枝不得不抓紧领带,避免热情的蛇蛇保姆错手把自己勒死。
他神色镇定的提醒:“今天晚上的安神茶还没泡。”
栖迟:?
安神茶是什么?栖迟困惑的点了点下巴,但是在信任自己的老板面前,栖迟能说不懂吗?
栖迟很懂的点点头:“明白,安神茶!”
这就去泡!
“老板老板,你是想喝绿罐子还是黄色罐子?”
“老板老板,泡十分钟应该就可以了吧?”
“老板老板~”
……
栖迟呲溜冲出房间,没一会儿又呲溜冲了回来,喋喋不休的在两个地方来回打转。
宴九枝被他逗笑了,一边解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突然“哗啦”一声连贯的碎裂声,宴九枝顿住:“栖迟?”
“栖迟?”
轮椅被迫后移发出“滋啦”一声,和助听器一起被丢弃在浴室的地上。
高大的身影撞开厨房大门,厨房的地上只剩下一地乱糟糟的护士裙和小皮鞋,栖迟宝贝的黑框眼镜摔在衣服上。
他彻底不见了人影。
“栖迟!”
宴九枝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