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枝沉吟:“我在这里,栖迟。”
栖迟茫然的瞪圆眼睛,盯着眼前的“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子上才又看了半天。
“呀,老板你什么时候跑我后面了?”栖迟纳闷,半点不内耗。
看着栖迟的后背,宴九枝:“……”
“我们去配一副眼镜吧。”他真诚提议。
栖迟:?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边的,宴九枝摇头,于是他又掏出一副南瓜边的,一副透蓝色的……
宴九枝止声:“好了,好了,师傅收了神通吧!”
栖迟:嘻嘻~
栖迟美滋滋的打开一副无框眼镜戴在脸上,镜框有点大了,但是栖迟并不介意。
这些都是宴九枝的东西,但宴九枝允许栖迟进自己的衣帽间挑衣服,那里面的东西在栖迟眼里和自己的也差不多了。
他非常臭美的挑了自己喜欢的无框眼镜戴,因为是无度数的镜片,戴和不戴没什么差别,但是栖迟今天穿了一件漂亮衣服。
蓝白搭配,高端定制,比起小保姆,这一身更像是受宠爱的小少爷,别人惊叹的价格只是他身上的一件配饰。
栖迟对着能照出自己模样的水族缸看了看,美滋滋的拿起吸尘器,继续“滋滋”的吸地毯。
作为优秀保姆,栖迟的工作当然不止这些。
他把地毯吸了一遍,把工具放开又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推推眼镜一本正经的问:“老板,你中午想吃什么?”
宴九枝正在用手机搜要怎么用爱娶老婆,指了指水缸里那条三万一斤的鳇鱼:“蒸这个,鱼子用来蒸蛋吧。”
突然他话语一顿,视线落在栖迟身上,栖迟正低着头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小本本上写什么。
“栖迟。”他调动着轮椅,轮椅碾过一天三遍清理快要薅秃的地毯,让自己更加靠近栖迟。
宴九枝抬首,以下自上歪过头,那张脸以最佳的角度逼近栖迟的视野,嗓音轻柔:“你想吃什么呢?”
“点一点你喜欢吃的,嗯?”
男人轻轻拉过栖迟的手,把下巴垫在少年的手中,不动声色的用美色媚了他一下。
栖迟眼前一片模糊,他眨巴着覆满白翦的眼,一无所觉:“我喜欢的?”
宴九枝含笑点头。
栖迟这两天天天吃鱼,顿顿都很美味,说起自己想吃的,他撑了撑下巴,突然想到了自己房间里的黄皮城里鼠,顿时眼睛一亮:“吃老鼠!”
宴九枝笑容一僵。
栖迟已经哒哒往楼上跑了,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提醒:“等我一下哦!”
等什么?等老鼠?
宴九枝一时间风中凌乱,他左右看看,轮椅在地毯上纠结的转了几次。
在逃跑还是推脱之间,栖迟已经带着他的黄皮老鼠闪亮登场了。
“噔噔噔——”
栖迟双手捧着一个花瓶,把脑袋一扬,满脸得意。
宴九枝看过去,看见了一个花瓶:?
“不要急嘛。”栖迟摆摆手,找了个盘子把花瓶倒过来,再把花瓶一掀,一只黄色小仓鼠在盘子里闪亮登场。
“这可是我上家公司破产,我抢到的财产,一只小夜宵,还是城里货呢!”
这可是他都没有吃过的城里仓鼠!
栖迟高高兴兴的和老板分享,随手把逃跑的小仓鼠捞回盘子里,眼中似兴奋般闪烁着金色的流光,隐约可见慢慢细缩的竖瞳。
爱好吃鼠片的栖迟看到新鲜老鼠,已经开始兴奋了。
他这些天吃的太好,一直都是随便撒把米喂给黄皮老鼠,原本还想不起来吃,但是老板说可以吃,栖迟又忍不住想尝尝城里老鼠的滋味了。
栖迟心里兴奋得苍蝇搓手,面上却正正经经的,很有大厨气派,端起装小仓鼠的盘子就要往厨房去。
“老板你等着——”
“等等。”宴九枝及时叫停,他劝道:“这只老鼠才多大,养养再吃吧。我点了个田鼠煲,三斤大的,你吃过吗?”
“那、那好吧……”吃不了黄皮老鼠,栖迟表情纠结两秒,最后还是忍不住想尝尝田鼠。
田鼠可大一只了,以前他都不敢去田里捉,人会打蛇,田鼠也会打蛇。
现在是蛇吃田鼠了嘻嘻~
栖迟故技重施,想要把暂时吃不了的小老鼠塞进瓶子里,宴九枝让栖迟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型水族缸:“养客厅里吧,养房间里不太干净。”
小玻璃缸只有四五十厘米,空空的只有一点造景用完的水草泥沙,宴九枝又分了一个碗给小仓鼠当躲避。
只是随便布置一下,小缸就很漂亮了,小仓鼠一进去就忙着挖坑。
栖迟蹲在缸前撑着下巴看,腮帮子一鼓一鼓看起来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