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枝捏住他乱动的脚架在膝盖上,垂着眼好脾气的提醒:“小心针扎到你。”
针?栖迟鼓嘴,眯起眼睛盯着男人的手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那个“针”在哪。
他只看到男人的手先这样再那样,然后衣服就改好了。
“好啦老板!”等袖子也改好了,栖迟站在地上蹦了蹦,衣服变得合身不说,裤脚也不会垂在地上随时容易踩到。
他要回房间睡觉,突然感觉后腰一紧,男人单手勾住他的裤腰,眼睛上挑,勾勾搭搭的看着他:“裤头不改?”
栖迟:?
他又晕乎乎的被拉过去改裤腰,男人的脑袋在他腰间摇晃,细细的发尾与呼吸连成一片搔出痒意。
栖迟莫名感觉背后发凉,毛毛的耸着肩,怂怂的弱弱提议:“不改、不改也可以。”
他还是先回房间吧……
栖迟指了指门口,明明自己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属于小动物的本能已经提醒他快跑了。
然而他才走出几步,突然“轰隆”一声雷鸣,一个有力的身体赫然撞了过来,从后面紧紧将他环抱。
男人的脑袋埋在栖迟的颈窝,栖迟呼吸急促,终于忍不住。
他笑了出来:“哈哈哈……老板、好痒……真的好痒……你不要蹭我……”
天!蛇居然有痒痒肉!
脑袋以下全是腰的长条蛇蛇笑得停不下来,咯咯咯的手脚发软,一下子倒在男人怀里,双腿逶迤在地上都快扭成麻花了。
直条条人变成软条条蛇,宴九枝想把他捞起来,他软在地上,别说双腿了,两条胳膊高举着,差点化身成三不沾软绵绵的从男人手里滑出去。
栖迟笑得打嗝,一边打嗝一边往外吐可乐味的泡泡,满肚子可乐终于一股脑涌了上来,一晃还有水声,一笑满肚子的可乐就滋滋往外冒泡。
真·开始冒泡了。
宴九枝百般手段无处施展,他默了一瞬,也忍不住啼笑皆非的笑了起来。
“到底喝了多少可乐?”
这样可不行,宴九枝让栖迟去翻药箱拿助消化的药。
栖迟还没吃过药,他盯着小小的白药片狐疑看了半天,丢进嘴里嚼了嚼,面露惊喜:“是糖!”
甜的酸的,酸酸甜甜的。
栖迟贪心的想要再吃一颗,他面露渴望,眼巴巴的盯着男人的手。
宴九枝把药箱一层一层合上,一把捉住栖迟不老实的手,残忍的盖上药箱。
“这个不能多吃。”
“哼!”
栖迟冲他皱了皱鼻子,把鼻子拱成猪鼻子,坏坏的朝他龇牙。
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嚣张的在宴九枝眼前晃来晃去,宴九枝朝栖迟招手,栖迟立马凶巴巴的凑过脑袋,以为自己恐吓到位了,立刻张大嘴巴等待投喂。
就见男人举起手,“蹦”。
栖迟嗷得一声捂着额头倒在床上窸窸窣窣的打滚:“好痛!好痛好痛!”
坏老板!坏老板坏老板!
他捂着脑袋,一边嗷一边睁开一只眼睛,自以为很隐蔽实际一点也不隐蔽的偷偷看宴九枝。
宴九枝:……
“……只能再吃一颗。”
栖迟颤颤巍巍的举起两根手指,露在外面的眼睛精精明明的睨着宴九枝的脸色,“嗷”得一声又嚎起来了。
宴九枝只能再拨两颗健胃消食片给他吃,栖迟很讲义气,要到了好吃的,还给宴九枝分一颗。
“这个好吃,快吃快吃。”
小笨蛇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宴九枝冷酷无情,果断将药片收进药箱里。
“你不吃还不还给我!”栖迟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要咬人。
宴九枝问他:“你老婆不吃也要还给你吗?”
“老婆不一样嘛……”一提到老婆,栖迟期期艾艾的绞了绞手指,机敏和狡黠都变成了羞赧,不好意思的摇头晃脑:“老婆不一样……”
老婆肯定是不喜欢才不吃,是糖坏,老婆好。
宴九枝没想到小笨蛇还是双标蛇,顿时感觉气不顺,他呼吸深深,背过身不理栖迟了,却没想到栖迟反而一把抱住了他。
“不怕不怕……”栖迟把脑袋搁在男人背上,一本正经的顺着男人的肩膀顺了顺,神色自然:“老板,你不要怕哦。”
怕什么?
宴九枝疑惑,突然窗外雷霆惊动,栖迟圈住他的胳膊更加用力。
“不怕不怕。”
宴九枝回过头,整张脸都被栖迟按进怀里,一下一下规律的拍打顺在他的后背。
不可避免的,他陷入了一片纯然安全温暖的柔软中。
栖迟以为他怕打雷……?
这原本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可他都还没有演出……
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