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申冤,急得墨镜乱掉,最后不耐烦的一把扯下,俯下身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我超可靠的!”
“超可靠!”
“……我好像还在这里。”“林衡”幽幽提醒,他目光转了转,看看宴九枝看看栖迟,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九枝:“少拿你那恋爱脑看人。”
想到好朋友的恋爱脑,寒暄叙旧都没意思了。
他点了一支烟,幽幽的吸了一口:“你知道的,自从那次捏脸事故之后,我已经太久没干这行了。”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他淡淡的朝小伙伴脸上吐了一口烟圈,白雾扩散,将原本的五官模糊成一片空白。
宴九枝眯起眼睛,一片空白中,他已然有了新的人脸设计,更加风流漂亮的设计。
“事故?”一片雾蒙蒙中,“林衡”毫不留情的揭穿,“你不是因为喜欢当模特赚快钱才改行的吗?”
宴九枝差点被他的直白呛住,他咳嗽了声,颇为幽怨:“难道不是因为你跑路不干?”
“林衡”假装没听到小伙伴的控诉,双手交叠:“你帮我,这间工作室就是你的了。”
“我要工作室干什么?”
“林衡”面露怜悯:“看看你的股盘吧。”
“股盘?”
“林衡”并不解释,对外人从来爱搭不理的他对栖迟这个疑似未来弟媳还算客气:“喝点什么?”
栖迟把两只手垫在下巴下,像是只小动物一样趴在吧台边,视线滴溜溜的转:“冒泡泡的黑水!”
“林衡”默默开了罐可乐加冰块,动作间汽水的泡泡不断冒起又破裂,映衬这股市的幽幽绿光,宴九枝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傅-渊!我的钱呢!”
“我的钱——”
“嗝!”栖迟端起冰可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忍不住捂着肚子打了一个充满可乐味的嗝,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笑得嘴巴蠕动成波浪线。
“好喝呀~”
“林衡”默默给他满上,唯有宴九枝一条怪物怨气很大的钻进准备好的内室重重拉上窗帘。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也跟融化一般消融进黑暗中。
黏腻的水声爬上手术台,黑色的箱子被一条雪白的触手打开,卷起一副一副器官按照人体依次摆放。
哗啦啦的流水不停从手术台流泻而出,像是止不住的羊水,捏造成型的胚胎赤条条的摆在手术台上。
雪色的触手依次在半透明的凝胶上捏出烟灰眸、狐狸眼,风流眉、薄唇深鼻……
止不住的哗哗流水声蔓延到外面,外面的栖迟叼着吸管,瞪圆了眼睛听“林衡”与他老婆一见钟情后的爱情故事。
“林衡”拿出两人的照片,讲得绘声绘色,栖迟满脸惊叹的连连点头,和宴九枝那个对兄弟恋爱毫无兴趣的家伙形成鲜明对比。
于是男人讲得更起劲了,绝口不离自己的“知知老婆”。
栖迟瞪圆了眼睛,盯着他手中摇晃的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清楚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和婚纱照上的男人不是同一个。
不过这并不影响栖迟附和,他只需发出两声惊叹,男人便殷勤的给栖迟倒上一杯可乐。
喝到免费可乐的栖迟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吸溜吸溜猛猛吸入。
只是他不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最近车祸横死的海市富豪,傅渊。
傅渊用“林衡”的脸跟栖迟讲述自己和妻子的爱情故事,而他的另一具身体正在一墙之隔的手术台上创作。
“哗啦——”
止不住的流水声猝然停歇,过曝的灯光下,手术台上平放着一具冰冷的身体。
那是一张与林衡禁欲、隽秀的模样截然不同的风流面,年轻雅痞,胸围比傅渊之前的身体更加结实壮阔。
紧接着,那只如同上帝之手笼罩在聚光灯之上的雪白怪物爬下手术台,潜入黑暗的墙角,卷起傅渊一早准备的奶酒一饮而尽。
旋即,怪物发出一声贫穷的叹息:“好朋友,你真适合和我一起创业。”
创业?不,是带他一起赚钱!
自从傅渊恋爱脑上头不思进取,不肯和他一起赚钱,他的钱总是犹如流水,潺潺消失在股市里。
得亏好朋友提前给他准备了一个黑诊所,不然别说养栖迟了,他连开黑诊所的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