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到底是不是整的啊?听说车祸把假体都撞出来了,你们居然粉这个丑八怪,真恶心。”
……
“宴先生,你的腿还有好的可能吗?”
“对于现在网络上说你整容的报道,请问你有什么看法呢?你真的整容过吗?”
“宴先生,关于你前经纪人李先生对你的控诉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
记者蜂蛹闯进别墅,将原本平和的场面搅得混乱,正在搬医疗器械的几个医护人民面面相觑,连带着网络上的评论也跟着混乱起来。
:“保镖呢?宴宴好不容易直播你们都不安排保镖吗?”
:“不是?他们谁安排的记者?煞笔吧!”
:“woc!好帅的小哥哥!”
……
一片混乱中,一身休闲装扮的少年一把抓住快要将话筒怼到宴九枝脸上的记者,他眼眸直白,不见情绪的一把将人甩开。
旋即他长腿一勾,把宴九枝连人带轮椅一起勾到身后,单薄的身子立在那里,像根直条条的小柱子,却将混乱完全阻拦。
栖迟嗓音不大,足够清晰有力:“不许靠近!”
有记者不服,仍然试图靠近采访,下一秒被少年神出鬼没的将他拎到门外,一把怼在门上。
他眼中白翦满覆,不见之前的茫然无辜,此刻素白一片,直勾勾的注视却更令人胆寒。
冷调的天光漫过他的侧脸,少年动作干净利落,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力量,只是在瞬间就控制住了场面。
那个被怼在门上的记者双脚悬空,满脸惊恐的掰扯栖迟的手,其他人也试图去帮忙,甚至想要道德绑架说些“都是开玩笑”之类的糊弄话。
栖迟却没那么好糊弄,他不松手,也不搭理人,就直勾勾的怼着这一个。
这一个就是他们造次的下场。
一片混乱的寂静中,宴九枝才姗姗咳嗽两声,陷在轮椅中犹如一支将要折断的花枝,随着咳嗽声颤抖着,嗓音虚弱的唤了声:“栖迟。”
他发了话,栖迟冷着脸松开手,又倒回到宴九枝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站在轮椅后不开口,只是仍然用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扫过其他人。
要说气势,这样漂亮纤细的少年恐怕生不出什么气势,可他冷着脸看人,所有人都本能的感觉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恍若是某种基因里早就镌刻下的产物。
所有的一切都是安静的,死寂的,只有搬运医疗器材的稀碎声。
安静中,宴九枝开口,率先打破宁静:“这是栖迟,是我的护工,负责照顾我,还有……”
剩下的几个字在他口齿间辗转几圈,他淡淡的笑了起来,深长的补全:“保卫安全。”
男人狭长的眼睛盯着那些不请自来的记者,大多数是些陌生小报,“不好意思,我暂时不接受采访。”
宴九枝态度不算强硬,他坐在人群中间,不像是残疾起不来的人,从容淡定又不容侵犯。
只是脸上一抹苍白,总让人品出几分脆弱。
粉丝们顿时欢欣鼓舞,猛猛夸护工小哥哥帅气又强大,骂记者们吃人血馒头。
栖迟当着直播的面推着宴九枝到后面布置好的医疗场所,镜头在在场所有人中间一晃而过。
直播间有个弹幕冒头了:“……角落里那个是不是傅氏的总助?”
:“哪个傅氏?海市最有钱的本地资本傅氏?哪呢哪呢?”
一离开直播视线,一直绷着脸的栖迟心有余悸,下意识拍拍胸口,脑袋往外面探了探。
“那个什么东西,真不对着我们了?”
他声音放得很小,第一次这么小小声说话。
宴九枝侧过头和他脑袋挨着脑袋,也跟着小小声说话:“你刚刚不是不怕吗?好帅啊栖迟。”
男人眼中调笑,分明是在逗弄他,栖迟看过去,又只看到一脸真诚无辜。
栖迟哼了一声,信以为真,有点点小得意:“那是!”
“我不懂,我就不听他们的!”
蛇蛇超聪明的!
宴九枝低声握着他的手,目光缱绻:“多亏了你,栖迟。”
真可靠啊小保姆!
“不要离开我,栖迟。”
男人低声说着,抬眸挑起的目光中溢满了情绪,他重重握着栖迟的手,很想问问小蛇带不带神经毒素。
毕竟他尝试模拟伤残的身体,里面的器官都临时捏过一次,乱塞乱放还没规整好,一被检查就完蛋了。
——不检查他的事业就要停摆完蛋了!
宴九枝侧过头,明明灭灭的目光锁在医生身上,盘算着该怎么让医生“心甘情愿”帮自己造假。
而一位很靠谱的助手就非常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