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欺负我!我要欺负回去!”
宴九枝抬手照着他额头弹了一下,栖迟“呀”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眼前没动静的“大花瓶”怎么突然攻击自己。
他瞪圆了眼睛,倔强又危险的盯着“宴九枝”。
一架眼镜架到他鼻梁上,因为“头重脚轻”眼镜直往下掉,他连忙扶了扶,才发现眼前真是一个大花瓶,宴九枝在他右边呢。
他又转到右边,继续一脸危险的盯着宴九枝。
看起来凶巴巴,其实呆得很。
宴九枝叹了口气,两只手摆在扶手上,深陷轮椅面露苦涩:“是我没用,栖迟。”
“我现在这个情况,他安排明天直播也只是想看我笑话……”男人嗓音轻柔,本想转移一下栖迟的注意力,结果卖着卖着惨想到自己的脸,不免有些悲从中来:
“因为这场车祸,我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他的绝美建模被车撞死了!
“明天医生上门,我该怎么办呢?”男人偏过头,眼睫垂落间难免颤抖。
要是检查出他生龙活虎一点事没有,这就不是医学奇迹,是医学事故了。
毕竟那天的连环车祸,他的情况被记者报道传播,流量最高的视频已经有了数亿播放,分析他受伤情况的博主没有八百也有上万。
是不是应该重操旧业想点办法呢?
宴九枝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扶手,正思考着,手被人抓住,他瞬间眼睫一颤,本能的看向栖迟。
栖迟脸上的眼镜歪在一边,覆满白翦的眼睛里模糊一片,如同栖迟本人一般,照不出任何情绪与坏结局。
栖迟才不是悲观的蛇!他是一条有本事的,能娶白长直老婆的蛇蛇!
“你是好老板!他是坏人!”
栖迟并不是完全的看不见,他的眼瞎得刚刚好,再好一点就看清了宴九枝敷衍拙劣的演技,再差一点就看不清人心的是非好坏。
他秃噜出一句废话文学,认认真真的翻阅自己的高情商神书,用以安慰宴九枝的担忧。
“事已至此已经这样了!”
栖迟安慰完,立刻倒反天罡给宴九枝发布任务:“你不要再难过了,我们先想想怎么把那个歪鼻子踹回来吧!”
他眼中光彩闪烁,仔细一看,是阳光在他眼中跳跃,他拳头紧握,报复心极强的挥舞拳头,对天发誓:“我一定要把这一脚踢回来!”
真正的罪魁祸首宴九枝闷咳一声,装模作样摇起轮椅,假装很忙的转移话题:“中午就吃那条东星斑好吧?”
不等栖迟抗议,他立刻自问自答:”好的,东星斑!”
栖迟满脸困惑的歪过头指了指自己:?
你回答了我说什么?
宴九枝继续说:“清蒸东星斑,浇上浓浓的酱汁,鱼肉的鲜甜弹牙、酱汁的浓厚醇香,熟到一抿就化,品味回甘,还有蟹腿……再蒸个红毛蟹怎么样?”
栖迟已经被他说的要流口水了,一路颠簸的蛇蛇哪里吃过这种高级食材,他追着宴九枝驱使轮椅的背影,已经把那一脚忘到天上去了。
“我要吃我要吃!”
“东星斑嘿嘿……嚼嚼嚼……东星斑嘿嘿……嚼嚼嚼……”
是夜,熟悉的粘稠声又一次攀着水族缸的沿壁往外翻走,浑浊的缸底再难找见那只三四十斤章鱼巨物的影子。
黏黏糊糊的爬行声,像是鱼类在拍击地面又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在狰狞行走。
古怪诡谲的声音一直上到二楼,在两个房门中间挑选,月光透过门缝钻进屋内,巨大的晦影倒映在床头柜上,扩散出极为古怪的长影。
黑亮亮的小蛇今天往身下垫了一块剪下来的衣服布,依旧涣散着眼睛睡得四仰八叉,呼吸间嘴巴还梦呓般发出嘴馋的声音。
吧唧吧唧,馋得不行。
“咚”一条巨型章鱼腿摔在他的身边,怪物嗓音含糊,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一齐说话:“可不能说我吃独食。”
黑影突然一顿,意味深长的比划了一下。
两根手指粗的小蛇别说吃儿臂粗的章鱼腿了,放在旁边,像是一只章鱼怪物要把小蛇吃了。
还是条小蛇呢。
黑影似乎笑了一声,“叮咚”机械提示音,怪物回手淘啊淘,从身体里掏出一只手机。
以前接捏脸单的邮箱里多了一封似挑衅又似深意十足的邮件:
听说你最近培养出了直播当实验切片的兴趣爱好?
怪物:。
这个世界怎么哪哪都这么不友好!
人类车祸第九天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当场捏行不行?在线等,急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