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继霖把目光收回,看向正陆陆续续来集合的士兵。
士兵集合虽拖拖拉拉,但总算还都整齐的列在下面。
但将领没有到几个,稀稀拉拉的没有半数。
左营一万人,分两卫十所,一所一千人。
每所下有都指挥有两人,把总都指挥十人,指挥有二十人,云骑尉四十人、飞马校尉八十人、领队官有一百五十人,管队官有三百人人(含正副及各级别的参军)。
这些官职层层叠叠,大大小小,名字还都差不多,不容易记,但实际上跟现代军队的职位差不多,换算开来就是: 司令员-军长-师长 -旅长-团长-营长-连长-排长-班长。
(参军相当于参谋长,各级别参谋长权限职位不一样。)
现代的官职也是由这些古代官职一层层演变而来的,对曾经在部队任职的霍继霖来说很容易理解。
他现在的职位算司令员。
但他这个光杆司令员今天连自己手下的营长都见不全。
今天他上任是在朝堂上过了明路的,在朝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今天来的这些将领中把总只来了两个,指挥五人,云骑尉六人,十五云骑尉,二十飞马校尉,剩下的是三分之一的领队管、二分之一的官队官。
这应该还是看在魏将军的面子上。
霍继霖站在校场高台上看着这些人。
一万人在古代看着很多,站满了东校场;但这个冷兵器时代,一人就等于一人,对上北元士兵时,有时候三人都不及一人。
游牧民族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在现代常年在马背上的民族体格都要比平常中原人好。
这是实际情况。
所以这一万人的京营士兵如果在危难时刻上战场的时候也不算多。
所以要组合出一支少而精的游击部队来。
霍继霖淡淡想着,看没有人再从营房往校场跑的人了,霍继霖向前一步,台下的二十云骁尉也上前小跑了几步,站在了台下,等着传话。
没有大功率的话筒扩音器,他们这些从五品的云骁尉就是负责把命令精准的传下去的人。
下面站着的把总等人以为霍继霖要长篇大论的说些什么,毕竟他第一天上任,但没想到霍继霖只说了几句。
“自今日起我霍继霖任京营左军都指挥,率领各位保家卫国,即日起,勤于训练,严肃纪律。”
他是一个重纪律、对事对人严苛的人,他对所有人就只有这个条件。
要严苛的对待自己的职责。
在其位谋其职,不求立功,但要恪守自己的职责,做好自己一个士兵该做的事。
在部队里,严肃纪律是第一位。
霍继霖就说了这一句话,二十个云骁尉大声的把这句话复述给下面的众士兵。
刚捶了下腰找好站姿准备听霍继霖长篇大论的一所的指挥赵赫顿了下,这就结束了?
还是他没有听清楚,毕竟这传话的云骁尉才来了二十人,他这十所在最左边,有可能漏听了什么话。哦不对,他今天在最右边。
待等了一会儿看到参将举起旗帜挥了一下,他才真的确认霍继霖真的讲完了。
赵赫简直不敢置信。
他不是新上任吗,新官上任不得三把火吗?
亏他今天还来了,早知道就这么一句话,他才不会起个大早赶过来,路上差点儿没把腰给颠坏。
他歪头看九所的指挥周煜,发现周煜也是一脸的错愕,那傻样子跟没睡醒就被自己夫人从怡红院掀了被子一样。
其他来的几个指挥也都面面相觑,而那些从七品的领队官以为自己没有听全,正扭头跟旁边的云骁尉小声的嘀咕确认。
等确实就这么一句话后,他们都啧了声,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有些官连放三把火都不敢。
“给大家一炷香时间,重整军队,走错自己军队的回原队,下不为例。”
还算响亮的传话云骁尉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赵赫看了下朝自己看过来的周煜摸了下鼻子,他今天来晚了,只能在最边上了,怎么了
这个霍继霖不会是有什么火眼金睛吧
又不知道谁给他告了秘。让他知道就等着吧。
赵赫在众目睽睽下从十所走回自己的一所,他已经常干这种事,丝毫不觉得羞愧,他觉得自己还是好的,指挥有二十人,今天有一大半没来,他至少来了。
赵赫路过中台的时候朝霍继霖抱了下拳,霍继霖看了他一眼,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站在他身侧的李钧以为他是容不得这个跟纨绔似的家伙。
跟在霍继霖一年多,他深刻的知道霍继霖口中的‘严肃纪律’这个词有多严肃。
霍继霖等这个赵赫归队后,淡声开口:“走错队伍者从后面走。”
这些纨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