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情况,希望霍毓能理解。
他跟霍继霖可能有以后也会很忙,霍毓就当提前适应下。
张秀儿跟他道:“放心吧,晚上睡觉时可能会闹一会儿,但他乖,跟他讲讲他能听,现在姥姥又在,不会哭的。”
霍毓的父母都是要做大事的人,跟孩子相聚的时间也就少了。
这个小孩也习惯了,挺懂事的,只要不是好几天不见面,他都可以哄好。
陈决也果断的回头了,时间耽误不起了。
外面有蒙蒙的光亮了,要出发了。
果然如陈决所料的那样,这次洪涝灾害加重了,雨一直在下,天阴的辨不清时辰。
浑浊的水从水道滚滚而下,两边的良田淹没在水里,还有半个月就能收的稻麦全都倒在水里。
还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百姓不肯走,牵了羊又想抓鸡,提了被子还想背着锅。
霍继霖看着阴沉沉的天,面沉如水。
下了‘上午之前必须撤退’的命令。
然而这两个村的百姓就是舍不得,撤退的拖拖拉拉,他们不见黄河不死心,水不淹到家门口不死心。
还有嚷嚷着为什么非要淹他们村的,为什么泄洪口要对着他们村,怎么不去淹隔壁村的。
已经有十多年不曾有过这样的大雨了,他们村也很久不曾泄洪过了。
他们不甘心,拖拖拉拉的不肯走,来撤离百姓的士兵又不能对他们动手,有些还是他们的乡亲,于是进程一拖再拖。
霍继霖看着他的兵这个帮着老乡提鸡,那个帮着他们背锅的样子,沉下了脸。
他不是一个轻易发脾气的人,他也不像威武大将军等人动不动就朝士兵踢打立威的人。
他本性高冷,不得已做了这个总兵的位置,这几个月日常除了按部就班的训练,他没有怎么跟士兵联络感情。
确实跟士兵关系不怎么密切。
这些士兵在关键时刻不听命令,是大忌。
在军队里本来就不是讲人情讲人权的地方,一切都要听从指挥,以军法论。
而现在这两个士兵竟然丢下手里的活去帮着那些人抓鸡。
其中还有一个管队官。
百姓不能动一根指头,但他的士兵他可以动。
霍继霖冷冷的道:“一所三卫管队长出列,作为管队长,带头违背军令,领军棍三十,立刻执行。”
背着锅的管队长愣了下,霍继霖未免太无情了些吧,他做了什么违反军令的事?
他帮老乡抓鸡、牵羊难道不对吗?
“拖下去!”霍继霖冷斥道。
他身边的副手立刻上前,把那人揪住,按在了巷子里的凳子上,即可开打,当着所有人的面。
霍继霖不想用强硬手段,但没有办法,
这些拖拖拉拉的百姓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也不能拿士兵的命来填,他们已经在堵洪水了,这些人还在为这些家当难舍难分,
他知道这些难舍,可洪水当前,什么更重要他清楚。
这一番杀鸡儆猴终于镇住了那些还想再扛着锅的百姓,他们天生怕官,霍继霖虽然打的不是他们,但这就是打给他们看的。
众人终于老老实实的开始往山上撤离。
这个被打了三十军棍的管队长被送到了陈决这里。
陈决给他上手摸了下,外表看着惨烈,但没有伤到筋骨。
那个士兵低垂着头,旁边送来的人跟陈决小声的解释了下是军法处置。
陈决微微顿了下,霍继霖发火了,看样子灾情严重了。
陈决想了下跟那个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人说:“皮外伤,这些日子将养着,不要碰水,按时上药。”
那个士兵还是不说话,陈决也没有再说什么。
慈不掌兵。
陈决不说霍继霖什么,他这个人是有冷血的一面,但他做的那些是站在大局的角度。
陈决趁着这个士兵神情颓丧的时候给他剪开衣服,上药包扎,不用说什么安抚话,很快就弄好了。
这士兵也算是个汉子,一声没吭。
刚给他处理好,外面又抬进了人来:“不好了,泥石流滚下来了,砸伤了腿,大夫,快先救这个!”
“泥石流?”
陈决心里沉了下,他担心的就是泥石流,果然来了。这就是他今天要来这里帮忙的原因。
发生泥石流恐怕会有伤情。
“伤员多不多?”陈决问道。
不知道霍继霖怎么样了?
抬伤员来的士兵跟他道:“幸亏我们大人让我们撤退的快,百姓全都转移上了道观,我们殿后的士兵被冲散了,现在这些是被滚下来的石头砸伤的,后面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