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御医看他是真想进去,也就不再说什么,等到那天再说吧。
也没几天了,孩子头部已经入骨盆了。
何御医看着陈决写的近期的笔记点了下头。
陈决的一些用词虽然奇怪,但很是准确。尤其是对照着他画的人体图。何御医又爱不释手的开始看那副人体图。
他当然是见过人体图的,学针灸当然要看着静脉图。背部的、身前的,大到背,小到一根手指都会详细的画出来。
但也仅仅是画出来,是表面的。
而陈决画的这个是人体内部的图,是刨开皮肤画的里面的五脏六器,这就让他大开眼界了。
他详细的按照图上所表示的,摸自己身上,哦,原来肾长这个样子……
霍继霖看他已经痴迷的看图去了,也不好再拉着他跟自己再三保证陈决会没事。
陈决当然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陈决这几天胃口就不怎么好了,孩子头部入骨盆坠的他身体疼,且宫缩开始了。
霍继霖感觉自己也快成半个专家了。
宫缩前三天会不定时的来,但这些都不是真的,等到规律的宫缩时才是要生了。
果不其然,这天早上陈决就发动了。
其实半夜的时候就开始有规律的阵痛了。陈决醒过来,平躺在炕上数宫缩的频率。
霍继霖看他半夜睁着眼睛还吓了一跳,手在他肚子上感觉到那个调皮的家伙在一拱一拱的往下动,他就醒了。
这会儿看陈决也醒着,他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坐起来手脚无处放:“要……要生了吗?”
陈决淡淡的嗯了声,看霍继霖点蜡烛的手都在颤,补充了句:“也没有那么快,可能要傍晚才能生出来。你别紧张。”
霍继霖点好蜡烛,扶着他坐起来,冲他笑:“我没有紧张,你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陈决看着他烛光里惨白的脸,也没有拆穿他,霍继霖这些日子的紧张他看在眼里了。
有很多男的在生产前是会焦虑的,所以有人说男人看着高大,实际上都是胆小鬼,一遇到实事了,先手脚发软的是他们。
陈决想了下跟他道:“你不用进产房,就在外面烧水就好。”
这不是现代,丈夫要陪同妻子生产,更何况他跟霍继霖也不是真夫妻,霍继霖不需要这么紧张。
霍继霖握住了他的手,且把指头紧紧扣着,跟他说:“你不用管我,我要进去看着。也许有何御医不懂你话的时候。我在旁边我跟他说。我能帮的上忙!”
他说的这么斩钉截铁,要不是扣着他的手指这么用力的话,他就信了。
陈决笑了下,手却没有抽出来,他想,算了,霍继霖紧张,让他缓缓吧。自己也缓缓,宫缩痛感越来越明显了,几乎五分钟一次了。
陈决靠着墙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发现霍继霖用另一只手把他揽在了肩上,跟他说:“你再睡一会儿,白天要耗很大的精力生的。”
是的,他得再睡一会儿,这样白天才有精力生。陈决就靠着霍继霖继续闭目养神。有规律的阵痛不好睡,但他要适应,适应了就能睡一会儿。
在快天亮的时候,霍继霖小心的把陈决放在了炕上,他睡着了,那就让他平躺着,能让身体没有那么累的多睡一会儿。
霍继霖手脚轻快的来到了院子里,站在院子里了他才大口深呼吸。
又做了几个五禽戏的动作,才算是让自己僵硬的手臂及感觉僵硬的心脏缓过来。
回头的时候看到从药坊过来的何御医。
何御医现在年纪大了,没有觉了,每天一大清早就会起床,在这山间走一走。
何御医也没有想到霍继霖这么大清早就醒了,看他在做五禽戏,正要问的,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决哥儿要生了?”
霍继霖手指放嘴边嘘了声:“半夜的时候宫缩频繁醒了,这会儿刚眯着,让他再睡一会儿,不打紧吧?”
何御医老神的笑道:“不打紧,再多睡儿,今天傍晚才能生出来呢。”
霍继霖抿了下嘴角,他跟陈决说的一样,这漫长的一天啊。
这天霍继霖家更热闹了。
刘叔、周婶、张婶她们坐镇就不说了,周荷花来取经,坐着就不肯走了,要不是陈决提醒了她几次控食,她都要把一笸箩榛子给吃没了。
张岩则抱着团团在传授经验,他都是剖腹产还在一本正经的跟陈决说:“要忍着,一鼓作气的生。”
张水儿是顺产的哥儿,也笑着安抚陈决:“对的,前面是会很疼,但要积攒着力气,后面再使劲……”
张婶直接说:“就跟上茅厕似的,感觉孩子要往外出了,你就加把劲,就跟拉屎似的用力……”
刘叔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