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继霖很不能理解,这么点儿小孩怎么这么会折腾人。
他是真不喜欢孩子,大概是从骨子里就不喜欢,以前别人说听到孩子的咿呀声很疗愈,他没有感觉,所以孩子的那种哭声他就更不会有好感了。
但现在这个孩子是他的,还是陈决生的,他不得不管。
他不得不抱着小孩在跟他谈条件:“嘘,不哭啊,只要你不哭,咱们干什么都行,别吵着你爹。”
陈决气血两亏,睡觉就是最好的休息方式,所以霍继霖哪怕再不会哄孩子也担起这个重任了。
小孩子可能从肚子里出来,到外面陌生的世界没有安全感,睡一会儿就哼哼唧唧的要求拍着睡。
霍继霖刚开始还能专心的拍着他,后面困的不行的时候就很敷衍了,小孩就哼唧着哭了。
霍继霖一个激灵清醒了,把孩子抱起来,说起来也神奇,哼唧的小婴儿抱起来就不哭了。
霍继霖一手抱着他,一手摸索着点上了灯,对着光的时候发现他眼睛黑亮黑亮的,一点儿眼泪都没有。
尿布也是干的,不是尿床了。
霍继霖垂目看着他,面无表情,那小婴儿也看着他,待觉得他没有灯光好看时,就转着眼睛去看蜡烛了。
这小孩是跟他玩这个是吧?
在肚子里的时候跟他玩围魏救赵,现在来声东击西
干打雷不下雨。
霍继霖哭笑不得,但又拿他没办法,把他放好后,先披上衣服去伙房里把温着的羊奶端来喂他。
他在堂屋里开了一个直通伙房的门,这样方便给孩子端奶,冬天不会冷。
伙房因着陈决坐月子,锅底下一直埋着木炭,没有太多,保证炕是温热的,羊奶也就是温热的,霍毓喝了奶终于犯困了,在霍继霖的腿上打着哈欠睡了。
霍继霖已经学乖了,拿着霍毓的小手试了下,看他松松的垂下手确定他是睡熟了后才把他放下。
如此又过了几天,小孩越来越精神,虽然半夜醒的次数少了,但醒一次能玩好久。
而且要求更高了,刚开始躺在霍继霖腿上,跟他眼对眼,霍继霖转动小风车还能哄他一会儿,等脖子能抬起来的时候,单躺着已经没有用了,需要要抱着起来走走,要转动着看光景。
霍继霖抱着他半夜不能睡觉的时候就在想挣钱,想要给他请个奶妈。
赶紧的请,这以后是不是半夜都要起来玩好久啊?
他是白天睡多了。
霍继霖抱着眼睛睁的跟黑葡萄似的小婴儿无奈的笑了,白天的时候小孩子也会睡觉,通常会睡好几个小时,那时候刘大叔跟他说过不要让孩子睡那么久,但那时候陈决也会跟着睡,所以霍继霖就没有叫醒孩子,于是后果就是现在这样,小孩子可能睡反夜了,晚上格外精神。
霍继霖抱着孩子溜达的时候一般都在外间,陈决不知道,等陈决又养了半个多月后终于没有那么累了,才终于发现霍继霖半夜抱着孩子满地溜达。
一边溜达一边打个哈洽,那样子看着也挺可怜。
陈决跟他说,白天一定不让他多睡了。等白天的时候别人来玩的时候,就使劲逗他不让他睡。
霍继霖看着还很精神的小孩,笑道,让他随意,也快出月子了,出了月子就能好点儿了。
冬日的午后暖洋洋的,充足的光线透过陈决改良过的窗户,洒满了炕。
两个小孩并躺在炕上蹬着手脚,看着也真可爱。
张岩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孩子来看陈决,他是真心喜欢孩子,哄两个觉得更轻松,一起热羊奶,一块儿换尿布,一块儿讨论下怎么养孩子,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他一边给孩子缝虎头帽,一边跟陈决说:“我一定要再生一个,你家的这个长的可真好看。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
陈决已经不再说让他三年之后再生的话了,他已经强调很多遍了,跟张岩说不如跟周大江说。
张岩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忘了他两个月前拉着自己说保小的时候了。
他忘了,陈决没有忘。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姜心禾该多好?
陈决收回神,看着张岩逗弄孩子,他真的非常有耐心,拿着七彩的羽毛在两个孩子眼前晃悠,两个小孩就被这七彩的玩具吸引了。
眼睛都统一的瞪成了黑葡萄。
有些人天生喜欢孩子,就跟有些人天生不喜欢孩子一样。
没有什么可说的。
“如果你准备开始同房了,我给你的药记得吃。每天都要吃,不是同房之后才吃,是每天都要吃。”陈决跟他说。
他给张岩做了避孕药,不是这个时代对身体有害的避子汤。避孕药跟后世的差不多,副作用没有那么大,但要固定的吃着。
张岩跟别人不一样,他是动过剖腹产手术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