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刚才,加葱花爆香后加热水,还是烫水,加水后扣锅盖。”
他也无视陈决的视线继续背说明书似的说:“等烧开,水冒咕嘟的时候把面疙瘩下进去,这个过程要经常用筷子搅合一下,如果不想要太稠的就少放。等整体再开锅后,下青菜,撒上葱花,你喜欢香菜的话,等盛到碗里后再加。”
霍继霖拿起筷子给陈决碗里夹了一筷子香菜。
这是他还没有用过的筷子。
陈决看着碗里的香菜跟他道了声谢,他种的香菜因为这些日子都是霍继霖做饭,就一直没有吃过。
霍继霖只微微牵了下嘴角,没说话,知道这是陈决想等离开他后自己做,就他那做猪食的水平,给他详细的说明书他也做不好。
霍继霖心中郁堵,他不想跟陈决一般见识,但控制不住这种心情。
他低头吃饭,做的还行,能入口。
他是一个对生活有极高要求的人,所以才被逼着练就了一手厨艺。
现在给陈决做饭,也算是没白费。
他看着吃的鼻尖冒汗的陈决,也被自己气笑了。给陈决做饭竟然还有了一番成就感了。
陈决不知道他丰富的内心戏,他吃的没有顾上。
加上香菜后的面疙瘩汤太好喝了。陈决不自觉的就喝了两碗,那种农家常用的粗瓷大海碗。
他被自己的饭量惊讶到了,要知道以前他自己做的饭饿狠了也才喝一碗。
更别说没食欲的时候了,半碗都不到,因为没有数,会剩下很多,于是热热第二顿接着喝,可第二顿更难喝,他就再忍着喝半碗。
现在超纲了,他得控制点儿饭量了。
肚子不能太大,要不不好生。
如果孩子过大,他没法给自己动手术。
如果因着这个一尸两命,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天意他拗不过,至少要在自己这里先控制下。
周青竹送来的玉米饼子最后肚子没地方放了,陈决有些遗憾的装起来,当干粮准备中午吃吧。
霍继霖照旧牵着马跟他一同上山,他不能阻止陈决上山的决心,陈决也奈何不了他跟着。
就是两人一路无话。
也不再提昨天的话题,仿佛昨天那一页被风卷着吹跑了。
路过刘大叔家时,陈决喊了周青竹。刘大叔也跟着,路上跟霍继霖说了马祖宗马厩的事。
“大林,你教教青竹牵马,这几天我跟青竹陪着决哥儿上山,你跟青山、大江开始做泥胚,趁着这几天天好,把马厩给盖起来,说不上哪天就冷了。立秋后,一场秋雨一场寒。”
霍继霖在农事、家里的事这一块儿上真不了解,也就听从刘大叔说的。
“好,我这几天上午跟你们一块儿上山,下午我就弄泥胚。”
牵马好牵,陈决就会,那匹马认了霍继霖后,对陈决也熟悉了,毕竟陈决每天给它敷药,它也是懂事的。
霍继霖上午去是帮陈决干些体力活,陈决奔的第一个点儿,都是有计划的,先去挖什么,挖完后再去碰运气找虫草,这个活就下午干,他们三个人一块儿。
虫草生长在松针阔叶林,正好在前山,这个位置要比山背面好。
虽然这些日子霍继霖没有看到马祖宗警惕的神色,但保险起见还是别去了。
后面几天就这么快速的过去了。
天空一直很给力,晴空万里,天蓝的像海,大朵的云彩像棉花,真是秋高气爽,好天气。
中午头天气暖和的时候,陈决也会靠在树上休息会儿,周青竹跟他靠一块儿,身上搭着霍继霖给带上的一件大皮袄。
周青竹每次看着霍继霖冷着一张脸把衣服盖在陈决身上时,他都要努力的控制住不笑。
大林哥真是好样的汉子,能屈能伸,这么快就接受了绿帽子,还能对陈决这么好。
是真汉子!
周青竹又给陈决盖盖衣服,陈哥也是好样的,御夫有术。
他得学着。
看睡的多香,一点儿都不在意。
陈决最近晚上还是做那些片段似的噩梦,就像是连续剧似的,还会续上,陈决烦也没办法,这种心理上的问题不好解决。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别的心理疾病。
当他知道自己竟然在想到‘等他生产那天一尸两命’时候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甚至觉得这大概就是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周青山患PTSD是因为战争,而他是因为对自己失去信心,不想活了。
他知道这是抑郁症,但知道毫无办法,医生救不了自己。
他现在有孕在身,也无法吃那些抗抑郁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