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决把他甩开了:“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出任何事情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霍继霖猛地回头,他靠的太近了,几乎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姿势,眼神是狠的,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陈决面前放大时,陈决瞳孔放大,下意识的往后扬,他的身后是平坦的路,如果是山崖,他一定掉下去了,就跟被人推下楼梯的时候一样。
霍继林在他踉跄的时候揽住了他的腰,在他稳住身体的时候问:“害怕?”
陈决心跳的非常快,以至于他都没有顾上霍继霖以什么姿势拦着他,他看着霍继林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终于明白过来,他是在试他。
他是拿着他害怕的事情试他。
陈决终于破口大骂:“你有病是不是?!”
霍继霖还笑:“我也没看出陈医生你有暴力倾向啊,怎么动不动就想打人啊,这么有本事怎么被人推下了楼梯呢?嗯?”
霍继霖手在陈决腰间收紧了,他能感觉到陈决战栗的身体。
霍继霖就看着他从冰冷到愤怒,咫尺之间。
平时绝不会有人敢这么对陈决说话,因为能接近他的人都少,无论是他过于出众的长相,还是他过于决绝冷冽的性格,都会让想要靠近他的人退避三舍。
爱慕他的人怕配不上他,又怕被他伤害拒绝;
敢于亲近他的人看不透他的内心。
自己就是唯一的例外了。
他是最了解陈决的人,曾经的最痛恨的人,那互相伤害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能让他毫无防备的打开心理防线。
他要让陈决走出内心的泥沼,就需要剖析他的痛苦,疼才有活着的感觉。
霍继霖虽然不是医生,削骨挖肉的典故还是知道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沉疴当需重药医。
陈决被推下楼梯致死,最恨的人当属于自己。
他知道陈决肯定恨死他了,所以在看到陈决扬手的时候飞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他一只手揽在陈决腰上,没能抓住陈决的两只手。
陈决浑身在抖,霍继霖还用反问的语调,配上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特别讨打,陈决这只手挣不出来,用另一只手打了霍继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这个山林里还是非常清脆的。
把刚想来报告下挖药成果的周青竹直接震在了原地。
他想,完了,这俩人打起来了,上次是吵架,这次直接动手了。
还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你说大林哥怎么就走不出来了呢?
不就是头顶那点儿绿吗?
这满山的绿人家山说什么了吗?
上一次霍继霖铩羽而归,这一次他又卷土重来,被陈决打了一巴掌。
虽然预料到重药之下肯定会惹怒陈决,但也没想到会挨一巴掌。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霍继霖不敢置信的顿住了,反应过来后浑身透着杀人的气息。
攥着陈决的手腕都用了力气,大有要把他捏碎的样子。
陈决挣不出来就冷冷的看着他,他也是有逆鳞的,被人推下楼梯就是。
两人跟斗牛一样僵持在原地,周围的风都像是停止了。
真的。
刚才起风了,要变天了,他大哥说今天要早些回去,晚上可能要下雨。
可现在他觉得这两人之间也要变天了。
周青竹看着靠的极近又箭弩拔张的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两人以前的时候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他以前去他家都不见他们俩交谈多少,这怎么这才多久就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呢?
真的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周青山已经回来了,手里也提着两只兔子。他刚才去设套的地方看了,收获不算太多,不过要变天了,还是早点儿回家。
他正要喊霍继霖,周青竹连忙拉住了他:“先别去!”
周青山这会儿也看见那姿势古怪的两人了,从背面看,两人……挺亲密的,霍继霖抓着他夫郎的手腕,跟要干什么似的。
但再仔细看两人那铁青的脸色就知道不对了。
“……他,他们俩吵架了?”
周青竹点头:“陈哥打了大林哥一巴掌。”
周青山啊了声,片刻后道:“一定是大林说了什么话惹陈大夫生气了。”
周青竹点头:“肯定是。”
陈决打完那一巴掌像是泄了气一样,他冷冷的看着霍继霖:“松手!”
他一点儿都不想看霍继霖了,霍继霖不是害死姜心禾的罪魁祸首,他自己是,他认了。
他被姜心禾的弟弟推下楼梯致死,他也认了。
他什么都认了!凭什么霍继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