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先打开市场,他给董掌柜五十文的利润空间了。
至于董掌柜卖给达官贵人多少钱,那就是董掌柜的事。
价格也是看地区的,在东岭县价值一百文,到了京城可能就要翻好几番了。
这些陈决也暂不考虑,他现在要算的是他要弄多少药草才能在县里立足。
租一间小院一年至少要一两银子,这还是偏僻的地方,要是靠近药铺东大街的地方要三两银子。
而他要落户县里要买下来,这是必须的条件,还要等着城内宽松、不再戒备下、有合适的愿意出让的房子才行。
而这样的房子三百两银子打不住。
但他必须要在这样的地方买,靠近衙门的地方会安全一点儿,哪怕仗打过来,他也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当然最好不要打过来,这样他也需要在这个位置,这个靠近药铺的地方。
无论是去药铺挂职当大夫,还是自己开一个诊所都要离的近一些。
陈决还是喜欢医学,还是想干老本行,当然他就算想要干别的也不会,既不会造纸也不会做饭。
陈决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棵构树,那匹马现在在吃树叶子,本来秋天树叶子就不多了,现在多了一个挑剔苛刻的霍继霖和一匹祖宗似的马,这棵擦屁股纸树可能也不够用的了,至少冬天就会落光了。
难道以后上山还得捡一些树叶回来备用?
陈决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作为一个穿越人士,他混到每天为自己擦屁股纸操心也是没谁了。
可能怎么办呢?他从不曾知道挣钱是如此的艰难。在古代这个生产力落后、什么都要靠双手的年代如此的艰难,光糊口,吃一顿正常的饱饭都成了奢侈。
伟大发明不行,饱腹之术更是没有。
不用想着卖什么做菜秘籍了,因为他都不知道那些菜里应该放什么。
再者,吃过秦越楼的饭菜后,他发现他们做的饭菜也并不难吃,甚至因为饭菜都是天然的比后世的还要多了一份鲜香。
至于卖药方……陈决缓缓吸气,这个很难,比卖菜谱要难上千万倍,甚至还要有生命危险。
先不说古代垄断的药堂是否信任他,一旦这个药方用出去后,病人出了问题自己解释不清。
人病了并不会单单一个病灶,并发症才是致命的根本,而这些病人家属不会明白的,到时候自己也会摊上人命官司。
他前世是怎么死的他还不至于忘记。
霍继霖能够推销出去虫草,根本原因在于虫草是养生补品,不是救命稻草,所以董掌柜敢接,要是自己给他出一个缓解心血管的药方,你看他敢不敢用?
心脏是最难、又最重要的脏器,没有哪个医生敢于尝试。
陈决默默坐着炕上,一捆捆的把虫草包起来,他的肚子又动了一下,这次动的幅度大,透过他的光滑平整的绸缎衣服能分明的看见一个鼓起,像是这小家伙急的要伸手抓钱一样。
陈决垂着视线盯着它的小拳头看,可不是要抓钱,它就是需要好多钱才能养好,现代人称孩子为行走的碎钞机,形容的非常准确。
陈决之前从未有过孩子,但听护士长她们说,就知道养孩子是一个无底洞。
第45章
养孩子是一个无底洞。
房子要三百两银子, 和离、落户,上下打点,买下院子后还需要请一个人帮他照顾孩子, 在他身体还没有恢复的这段时间需要花费的钱都要先准备出来。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的吃喝拉撒, 也不是小数。
加起来怎么也要准备三百五十两银子。
他现在的银子只有今天卖药材剩下的其实两并两贯七十文。
这些虫草卖出去是五十两银子, 还差两百三十两银子。
他这一个月要好好挖药材挣钱了。
现在肚子七个半月, 满打满算还有两个月出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决看着他花重金打造的这间屋子, 他还需要在这里住一个月。
因为孕妇在即将生产之际没有人会租赁给她房子。
不是因为在古代,现代也如此, 就连包容万家的道观都不接纳孕产妇。
上道观还原上香要在产后三月。
成为了孕妇就多了一重重的枷锁, 首先第一条就是身不由己。
他从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无处可去。
最后不得不寄人篱下。
还是在霍继霖这里。
明明之前自己发誓不共戴天的, 可现在还要同一片天空。
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一切狠话都跟废话一样。
陈决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