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决来的这几个月,因为经常跟着刘大叔他们一起吃饭,刘大叔已经不把他当客人了。反倒是帮着招呼张岩一家人。
张岩因为跟陈决关系好,周叔周婶也跟着走动起来。
刘大叔跟霍林介绍道:“大林啊,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周婶子他们家也没少来帮忙。”
周婶笑道:“哪里,是决哥儿帮了我们岩哥儿很多忙,这小花都是决哥儿救的呢。”
周婶把要上桌的小花赶到一边去,小花掉过头来还想拱人,被周大江用手摁住两只羊角推一边去。
周大江跟霍林说:“这头小羊就是欠揍了,大林你不知道,当初你它为了跟一棵树较劲,早产了,要不是决哥儿,它早就进锅里了。”
“可不,多亏了决哥儿,决哥儿是华佗再世啊。他动的刀,他缝的伤口,真是绝了。”
周叔朝陈决由衷的夸奖道。他养了那么多年的牲畜,也不知道接生了多少猪、小羊,那天他也束手无策。要不是陈决剖腹取子,就没有这头贱兮兮的羊了。
陈决已经感觉到霍林看他的视线了,他咽了下饺子汤,现在虱子多了不痒了,什么华佗再世,什么高手都随便吧。
可要严格的来说的话,他其实不算出格。
华佗再世这个词太夸大了,不过他知道周叔要表达的意思是指这个开腹手术。
华佗创麻沸散,就为行剖腹术。
他曾创立了无数的医学奇迹。
他用麻沸散实施全身麻醉手术,比西方约1600年。
外科手术早西方1600年,只是后来医术一落再落,即便是陈决也不得不承认西方的手术要强于国内,这跟文化有关,解刨在国外习以为常,而国内医药学研究人体样本分外紧张。
其实说起来,外科手术的鼻祖是华佗,陈决淡淡的想着。
因为有华佗老人家的先例在,周叔等人没有怀疑陈决的这一手解剖术,用张岩的话就是:“决哥儿你太厉害了!你娘家大大太厉害了!”
一切都可以推到他大大身上。陈决想着自己特意去看过的这个世界的父母没说什么,他也不熟悉那个人。
那个霍林看他,天早已黑透,外面点着两盏防风灯,灯光不够明亮,他的视线也就显得复杂深谙。
陈决只是看他了他一眼,没有在意。
他转头看向了小花。
小花也感觉众人在笑话它,它转着圈的还想找人斗,抬起前爪抬的太高,差点儿把自己腰闪着。
众人都笑,院子里笑声一片,其乐融融。
霍林端起酒杯也淡笑着对周婶他们道:“谢谢你们这些日子对我……夫郎的照拂。我今日以茶代酒先敬各位一杯。”
他说的非常客气,都有点儿文绉绉的了。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村民都朴实,一辈子也没见见过几个读书的,就含糊的道:“哪里,哪里,一起喝,一起……”
霍林喝茶也喝的端正文雅。端坐在饭桌前,身形笔直,粗瓷茶杯在他手中也如精品官窑一样,仿佛那茶也上等的毛尖,实际上是陈决自己采的金银花。
他喝的慢,缓缓放下了茶杯。
周青山就笑了:“大林,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讲究,没有变。哈哈!你们不知道,他喝茶吃饭都慢,以前我跟他一块儿上山打猎,等他吃完饭,我都能急死。我说你一顿饭,我出去转转能打回一只兔子来。”
陈决看了他一眼,以前的霍林就是这个样子?
那是自己想多了,有一张相像的脸太容易让人想成别人。
陈决没喝茶,他喝的是饺子汤。他已经饿了,饿的时候就不能喝茶了。
“快吃饭吧,自己家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大林,你回来我们大家都非常高兴!大家一起吃,咱们就不分桌子了!”周叔是这里辈分大的人,他发话道。
村里没有太多的规矩,没有规定哥儿、女子不能上桌,有客人来的时候,哥儿、女子在灶间忙的时候可以分桌吃,但村里大多数都在一起吃饭。
一只鸡两只鸡腿,刘大叔做主分给了岩哥跟陈决,他笑着道:“他们两个都是双身子的人,是咱们家里最大的功臣,好好吃,多补补,以后好生养。”
“给决哥儿吃,他现在七个月,还能吃,我马上就要生了,不能再补了。”张岩说,这是陈决跟他说的话,他听。
他话音一落,陈决就觉察到那个霍林在看他的肚子。他今天晚上已经不止一次看他的肚子了。
同样没有多少喜悦,哪怕张岩说他的肚子七个月。
或者说就是因为七个月了,他更怀疑了。
要不是他视线太明锐,陈决也不想在意这些。
他合了下衣服,把肚子挡了挡。
继续吃饭。
今晚的饺子挺好吃的,是一种吊瓜做的,吊瓜鸡蛋馅,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