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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张酷似他仇人的脸,让他的精神被极大的牵扯着,

    所以差点儿忘记张岩的预产期要到了。

    张岩这几天肚子越发的沉了,也想着给他们夫夫留独自相处的机会,所以这些日子就很少来看陈决了。

    他想着反正离生产还有几天,县里的老中医说可能在中秋节前后生。

    张岩想着这是个好日子,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圆圆,多好听。

    他准备等快到的时候去找陈决说说话,缓解下恐惧,但他也没有想到,生产竟然提前了,比中秋节提前了整十天。

    早上见血的时候,张岩慌慌张张的跟周大江说了,婆婆说过见血就是要生了。

    “快,快,快去叫决哥儿!”张岩捂着肚子说。他觉得肚子更疼了。

    他在这一刻想见的第一人竟然是陈决,不是他的母亲、也不是稳婆,他想要见陈决。

    周大江也听他的话,一路跑上来喊陈决:“决哥儿,你快来,岩哥儿要生了!他害怕,要见你!”

    陈决刚起床不久,正在刷牙,吐出盐水来,立刻跟他道:“稳婆去请了吗?!”

    周大江道:“我这就去!”

    陈决把牙刷放下,快速的洗了脸,就往门外走,待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快速的回头,在药架子上拿他之前就备好的药包,然后再次往外走,然而走到一半又折回,往屋里走。

    在伙房里做饭的霍林出来,看他费劲的往炕上爬,忙扶他:“你要拿什么?”

    陈决把他的陪嫁箱子打开了,里面有一个布兜子,陈决从里面拿出了两棵人参,已经有三指粗了,目测有三十年了。

    霍林嘴角微微的抽了下,大约是没有想到自己夫郎能存到这样的宝贝,怪不得不要自己的银子,看他存的这么严实,自己这跟过来看,是不是不太合适?

    陈决这时也才顾上他,拿了其中一颗人参揣怀里,另外一棵又装了回去,然后把箱子又锁上了。

    “慢点儿爬。”霍林看他倒退着往下爬,忍不住扶他,他好像忘了自己也是有七个多月身孕的人。

    “你慢点儿,我跟你一块儿。”霍林到底是不放心,还是跟他一块儿往下面张岩家走,张岩家相比起其他人家离他家不算太远,但那是因为除了刘大叔再没有靠近霍林家的了。

    所以真走起来还是远的。

    陈决走的又快,七个多月的肚子在他身上就跟揣了一个篮球似的,他一手托着,另一手挥出了风,霍林不得不紧紧跟着他。

    他第一次见陈决如此的着急。他的神色紧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扯着他的神经一样。

    直到到了张岩家门口时,他才停住脚,在门口做深呼吸,片刻后挂了一个笑,演戏似的进去了。

    “决哥儿,你快进来。”周婶喊他。

    按理说生产的时候孕夫是不可以进来的,但因为陈决救活了小花,周婶特别的信他,有陈决在,她心里也莫名的觉得放心。

    “怎么样了?张岩?”他一向喊人名字,张岩等人习惯了也就喜欢他这么叫了,有他的姓,跟他是个独立的人一样。

    张岩已经在炕上躺着了,看他来朝他招手:“我疼。”

    陈决坐到炕沿上,握住了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

    霍林不能进来,就在外面院子里跟周叔劈柴。

    周婶已经手脚麻利的开始烧热水了,孩子的尿布、小衣服也全都晾在了外面的架子上,让太阳晒晒,一会儿迎接小宝贝。

    因为稳婆还没有来,陈决一边搭脉一边问了张岩疼的频率,张岩说昨天晚上就开始疼了,刚开始是一阵阵的,今天早上就是隔一会儿就疼,然后早起解手的时候垫裤上就见血了。

    陈决想了下以往的经验,又给他摸了下肚子,笑着跟他道:“别着急,还要有一会儿才能生下来。”

    张岩是头胎,头胎会慢一些。

    “大概多久啊?”张岩没有那么紧张了。

    陈决想了下道:“晚上前能生下来。”

    张岩啊了声:“还要这么久啊。”

    “这还久,你是头胎,是要慢一些的。”

    “你感觉怎么样,下来走一走,我扶你走走。”陈决看着他躺在炕上那个隆起的比张岩本人都要大许多的肚子说。

    张岩长的秀气,用这个世界人的审美来说,他是最符合汉子审美的哥儿,秀气娇小,跟女儿家差不多。

    他的骨盆处格外小。

    陈决心底微沉,这是为什么从六个月的时候起,陈决就让张岩少吃饭了,张岩家条件不错,顿顿让他吃饱,可营养好似都让孩子吸收了。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孩子头围大。

    陈决心里发紧,但面上还是一片冷然,他常年冷着脸,张岩习惯了,甚至在这一刻觉得他这样冷静真好,自己看着他这样,一点儿都不慌了。

    陈决扶着张岩在院子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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