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顶上一样。

    好多人家都被这惊天巨雷惊醒了,陈决在后世飓风、台风、海啸、地震都见过,所以还没有怎么吃惊,但村里人难免议论纷纷。

    周里正皱着眉头说:“我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雷,天有异象。”

    张婶也望着窗户的方向,有一会儿才道:“你说是不是因为老天爷发怒了啊……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周里正沉沉的道:“别说了!这话以后也不许跟任何人说!”

    张婶喃喃道:“我哪里敢跟别人说啊,”

    她对着窗户双手合十:“老天爷啊,你莫怪罪,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啊,孩他大大他是里正啊,县太爷下的服兵役的告示,谁也反抗不了啊……”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惹烦了周里正,他怒道:“行了,别跪着了,像什么话!赶紧睡觉!打雷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正……”

    他的话没说完,又被一道刺眼的雷电打断了,紧接着一声天雷在耳边落下,张婶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周里正终于不说话了,半响他才躺下去了。张婶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她看着这个背对着她、跟她同一张炕上睡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周昌良的狠是她从来没有了解过的,睡了半辈子了,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这次的徭役就是变相的兵役,朝廷战事吃紧,把一批批服徭役的人拉去了战场,周昌良从隔壁县打听到了,可是他没有跟村里人说,因为县太爷要求保密,也不允许任何人用银子免掉,因此开的价是五两银子。

    这对常年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都赚不到五两银子的人来说是天价。

    张婶只能求着衙役用五两银子把自己儿子的徭役给免了。

    她只能保自家儿子。

    去年霍林已经出钱免了兵役了,所以这次他没有钱再免徭役了。

    霍林不得不去了。

    原本到这里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她却偏偏听到周昌良跟征徭役的衙役说,他们村霍林的身手最好,是打猎的好手,弓箭用的很好,上了战场也许能立功……

    张婶听到的时候心口砰砰的跳,她使劲捂着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想她孩他爹,这个村子里的里正竟然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村民的。

    霍林的死有他周昌良一大半的原因。

    村子里那些人的死也许也许怪不到周昌良身上,但霍林的死周里正脱不了干系,尸骨无存,连点儿灰都没有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张婶缓慢的躺了下去,靠在边上,想离这个男人再远点儿。

    村东的六婶子跪坐在炕上,痛哭:“儿啊,这是你来跟娘诉苦了吗?你死的冤啊!儿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你有本事去劈死那些搭子啊,你还我儿子啊!”

    六叔劝不了她,最后跟她一起唉声叹气,对着窗户流眼泪。他也后悔啊,如果当时把给他攒着娶媳妇的银子免了徭役该多好!现在留着银子人却没了有什么用?!

    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村东的张水抱着五岁的儿子对着窗户默默发呆,本来就睡不好的,现在更不用睡了。

    周荷花也被雷声吵醒了,劈过的闪电耀着她眼了,她劈头盖脸的骂道:“是不是不长眼,白天干活时不打雷,晚上人睡觉时才打雷,存心不让人好好睡了!你信不信我给你捅破个洞?!”

    她相公连忙把她胖胖的腰身揽怀里,然后对着窗户道:“勿怪,勿怪啊!我媳妇是睡迷怔了……”

    哎呀他的虎媳妇啊,哪敢怼老天爷啊!

    周荷花也就是横一时,等清醒后她有点儿后怕的问:“你说我刚才说的话老天爷不会听见了吧?是不是我以前经常骂他老人家,他才不给我一个孩子?”

    这话听着让人心酸,荷花相公把她勉强用力抱住,跟她轻声说:“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没能力。”

    一向霸道的周荷花哭了,哽咽道:“不是的,不是的,那个陈决说是我有病!啊!相公,我听你的,我不跟陈决对着干了,我明天就去找他看病……”

    “我陪你一块儿去看。”

    张岩也被吵醒了,他一下下的摸着肚子,小声的哄着肚子里的孩子,他相公周大江给他披了件衣服,张岩靠着他望着窗户的西面忧心忡忡的说:“不知道决哥儿怕不怕打雷,虽然他很厉害,可他以后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办啊……霍林怎么就没了呢,留下决哥儿一人该多难过啊……他怎么带着孩子过啊……”

    他担心的是陈决一个人带孩子。

    周大江嘴笨,但人不笨,他慢慢的措辞说:“我看决哥儿是个能拿主意的人,他一定能带好孩子的,以后咱们家孩子也出生了,让他带着一起玩。我们也一起帮衬着,一定能把难关度过去的……”

    刘大叔当然也被吵醒了,年纪大的人本来就没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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