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陈决看了他一眼,不错,他也希望自己的病人早日康复。

    周青山又看向他:“大林的事,你也别太难过,你要保重自己身子,他要是知道有孩子的话,九泉之下想必也会安心了。”

    周青竹想说‘大哥你多虑了,我没有看见陈哥任何悲伤的样子’,但知道当着陈决的面说出来也不好。

    周青竹并没有怪陈决狠心,虽然霍林是对陈决有恩,但恩情并不代表就要喜欢上他。

    说实话,霍林虽然也于他们家有恩情,但他那个人太沉默寡言了,周青竹没法替霍林说好话,对于夫夫来说,过日子得有商有量,有话说对吧?但他们成婚的这一年里,周青竹没见着两人说过几次话。

    每次去他们家,他们俩是一个比一个的沉默,一个砍柴或者给猎物收拾,另一个切药材,院子里只剩下剁菜板的声音,他们家那只大公鸡发出的声音都比他们俩多,自己每次去,都感觉自己是个聒噪的人。

    之前周青竹觉得是他们俩都是一样的沉闷性格,但是这些日子跟陈决处起来,发现他只是性格冷淡并不沉默,跟自己及家人的时候能说话,尤其在开药方的时候,说的那么仔细。

    所以哪怕周青竹没有结过婚,也知道陈决可能是不喜欢霍林。

    那既然不喜欢,也就不能怎勉强他为死去的人悲痛欲绝。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有身孕,如果他真的陷入悲痛欲绝中,那才不知道怎么办好呢?

    刚才那个张水的恸哭还在他耳边回荡着。

    周青竹微微叹气,他现在都能想得到,不用几天,村里人肯定会说陈决‘克夫’的,尤其是今天还得罪了周荷花,她一定会把陈决的谣言造的满村飞的。

    所以他迟疑的跟陈决说:“陈哥,过几天村里也会有各种谣言,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陈决无所谓的点了下头,

    前世就生活在流言蜚语里,习惯了。

    他这几天躲着点儿那些八卦的人就是了。

    村里一下子死了五个人,还是打仗死的,村里那种压抑的气氛跟背后的大山一样沉,为了早日让村民走出来,周里正着人算了一个日子为这五人隆重的下葬了。

    道士在前面开路,后面死者家属一路痛苦,其余亲属撒着纸钱,白花花的从阴沉的天空飘下来,也像是下了一场雪。

    今天老天爷也像是怜悯这些死去的人,天阴沉沉的。

    陈决把一个包着霍林衣服的包袱放在了土坑里,他没有骨灰,所以是衣冠冢。

    他旁边是他爹、他娘,他们一家三口齐全了。

    陈决拿起铁锨盖土,他旁边的周青竹跟他一块儿,很快一个土包就堆好了。

    周青山用手捧着最后一捧土盖上了,跟他低声说:“大林,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决哥儿,还有你的孩子,一定会抚养他长大成人。”

    陈决听着他的话看了一眼堆起来的坟包。

    无声的道:“你们夫夫二人也算是团聚了,一路走好,孩子我会替你们生下来,并抚养他长大。”

    刘大叔看着披着一身白色麻布衣,站在坟前神情冷淡、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的陈决,在心里跟霍林说。

    ‘大林啊,你别怪陈决冷清,他其实记着你呢。

    前些日子他就把这麻布衣买好了。’

    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刘大叔干咽了下唾沫,前些日子陈决买了一整匹的原色麻衣。

    原色就是米白色,没有染色的,庄户人家一般都穿深色的,这种跟披麻戴孝似的衣服他们很少买。一般都是家里人去世了,才会买的,不买也行,这麻布依也可以借着穿,因为一辈子穿不了几次。

    但陈决买了崭新的,还是一整匹。且这几天就自己做好了,虽然做的有点儿奇怪,绳子系在了后面,但他也有心了。

    要是陈决知道刘大叔这么想恐怕会哑口无言。

    陈决买来是给自己当白大褂穿的,之所以买一整匹是因为这种麻布用处多,用碱水多泡几天,泡软后用来做消毒止血的绷带的。

    只是没成想,先用在了霍林的葬礼上。

    陈决抬了下头,他是死了相公,重孝,戴着那种斗笠袋子似的孝帽子。

    长长的拖在他背后,挺不舒服。

    但他这个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有一种清冷如月,洁白如雪的绝色佳人之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俏,一身孝。

    周书耀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在他身上,怎么也以不开视线,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哥儿能让他移不开眼。

    而且他还从来没有给他一个笑脸。可就这张脸该死的吸引着他。

    周里正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最边上的陈决。

    霍林家因为是外来户,还是有问题的外来户,坟就立在了边角,孤零零的,于是孤立的站着的陈决就跟独树一帜似的。

    醒目的有点儿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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