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豪言壮语都毁在他早上自己煮的那一碗糊粥里。
这就是现实。
眼高手低。
只能纸上谈兵。
现实就如那三座大山把他闯荡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他唯一会的就是一手医术,可要想靠医术挣钱就得到大医馆去坐诊,但古时候的中医坐诊程序极为严格,除了自家人外就是师傅带徒弟,徒弟要等真上手至少要五年到十年,他们很少收外来的医师。
哪怕是江湖游医也是要有衙门颁发的医师证明才行。不管是女医还是太医。
因着古代女医少,除了宫中人需要外几乎没有女医,所以也没有这个称呼,民间叫三姑六婆,医婆、道姑、稳婆等。
其实稳婆不列在医者这一规定里,稳婆不属于专业的医师,只能接生不能看病。
医生这个行业在古代是垄断的。
药材行业其实也差不多。
就跟现在的药企一样,国家控股,不是谁想造药就能造的,有国家监管部门。
医院也是如此的。
陈院长的医院虽然是私立的,但这些年也在一步步的公立化,尤其是华辰药业进驻之后,控股达30%。
陈院长占股21%,周主任占股10%,再加上自己的5%,加起来勉强与华辰药业持恒。
从这股份占比就能看出当时华辰药业的霍家已经在他们医院占很大的比例,于是在每一次的医学研发会议上霍家占据话语权。
他提的很多课题,包括他的意见,霍继霖大多都给他直接否决了。
陈决嚼着碎玉米饼子,使劲往下咽了下去。
过去的他已经死了,不要再去想了。
那些让他心生排斥的人也不要想了。
陈决把玉米野菜豆面窝窝头连吃了三个,胃里那种烧心的感觉才压下去了。
陈决没有立即起来,因为消化一会儿就要开始吐了。
陈决把他路上摘得一把野草莓果吹了吹,在恶心感涌上来的时候,一颗颗放口里。
半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慢慢往下咽。
野草莓果他特意挑了青的,还没有咬开就闻着酸味了,咬开之后酸涩的感觉更重,正好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陈决靠在粗糙的树上,看草窝里蚂蚁搬家,搬他刚才吃窝窝头掉的渣子。
等蚂蚁把他掉的渣渣都搬走后,陈决起身继续往前找吃的。
橡树果有单宁酸,处理起来麻烦,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这山前能吃的被村民采的差不多了,他挖的这半篮子大多都是药草。药草一时半会儿还转不成吃的。
陈决后半晌的时候认清现实了,他上山前说的肉鱼蛋只实现了一样。他在草窝里找到了一窝野鸡蛋,个头比鸡蛋小一圈,5个,感觉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除了这个就再也没有别的了,野鸡他根本就抓不到。
而山药、土豆等块茎类的主食也不好找,都还不能确定这个时候有没有土豆。
土豆又叫番薯,从国外进来的,并不是跟红薯一起来的,他刚才在菜地里看见了红薯秧,却没有见到土豆。
那就是说没有土豆。
最后陈决只得退而求其次,药中取食。
他在半山腰采了些野葛根,也没有采摘太多,季节不对,虽然这个时候根茎也很粗壮,但现在是开花季,最好是留到秋天的时候来采摘。那个时候淀粉含量最高。
陈决看着眼前这一小片野葛根记了下位置,背着满篓子的东西下山了。
太阳已经挂在山顶了,他要在太阳落山前赶回去,虽然他只在这前面的一重山间,但也要尽快赶回去,初来驾到不知道山里深浅,还是要小心为好。
陈决在太阳彻底落下山涧时也看到了那三间石头小屋。
他望着这三间小屋松了口气,感觉有点儿亲切。只是这想法刚进院子就被树上那只大公鸡扑进框里给扑没了。
它足有十斤重了,这么猛地扑下来,纵然陈决个子高挑也差点儿被他带着转个圈。
陈决气道:“太阳落山了你不进窝?你是等不及要进锅里了?”
他也就是说说,那成了精的大公鸡叼着他框里一根野葛根就扑棱着飞到它树上的窝里去了,根本不会让他抓到。
陈决路过靠近柴房的悬空的鸡笼时,看了一眼缩在里面睡觉的母鸡,这才是正常的鸡,天亮打鸣,天黑进窝。
陈决今天的晚饭煮了两个野鸡蛋,隔水蒸了两个窝窝头。
他不再尝试煮粥了。
等陈决做好饭,外面天空已经挂上一弯细细的上玄月了。
陈决就着这一弯月亮,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把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