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个身体做什么了。

    现在三天过去了,人体再虚弱,三天也是一个恢复期,至少神志清明了,他不能再以做梦来自欺欺人了。

    如果用唯心主义道家的话就是,这三天魂魄也归位了,回不去了。

    那只大公鸡在树上跟他对视,陈决也跟它重复一边:“他回不来了。”

    那只公鸡听着他的话把头撇开了,肉嘟嘟的鸡冠子抖了两下,看上去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陈决看着它的肉冠想,等着自己不再做噩梦,就给它抹脖子,让它太阳不出就乱叫,给它表演一个现实版‘卸磨杀驴’。

    让它知道什么叫残酷的现实。

    他有点儿饿了,想吃肉。

    院子里的活物,还有一只母鸡。

    他目前就这两只鸡。

    不是这只大公鸡讲究一夫一妻制,而是另一只鸡已经进他肚子里了。

    他躺在炕上的三天,在他家下面的邻居,刘大叔来照顾他,听郎中说他有孕、要加强营养、安胎的话,做主把另一只母鸡杀了给他吃了。

    这个身体应该是缺营养缺很久了,那一只母鸡下肚仅仅是让他恢复了些力气。

    肚子还是叫着饿,想吃肉。

    可现在不能吃这两只鸡了,吃完就没了,得挣钱。

    陈决借着晨光挽起袖子开始处理药材。他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原主以前做的工作。

    处理挖来的药材,按不同种类切片、晾晒,这个活他会干。

    因为周主任曾逼着他帮她整理过药材。

    周主任是中医,原本不需要整理这些药材了,现在的中医分类非常明确,号脉的并不需要会抓药、制药。

    但因为他那时候在国外,学的都是西医,只认手术刀,回国后连中药都不认识了。

    周院长就开始重操旧业,从号脉到识别药草、制作,逼着他走完整的流程。

    陈决那时候也没有把这些药草放在心里的,他并非不记得周院长耳濡目染的教他的那些中药知识,他也知道中医很厉害。

    有句话叫中医除根,西医治表,这句话虽说太绝对了,但在内科调理上中医更加优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那时候他醉心于西医,一心钻研手术刀,所以中医他没有好好学,以至于现在只记得一些皮毛。

    他没有好好学周主任的本事,以至于现在他只能空想她。

    陈决把小铡刀合上后,扶着刀柄扬起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情绪不稳的缘故,他心情波动的厉害,视线模糊到有好一会儿才看清湛蓝的天。

    这几天他想的皆是死后的各种后果,他的这种死亡会把中海医院的名誉皆毁。

    那些漫天谣言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播放,清晰如昨日。

    #都说他是天才,平时就冷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从不同情病人,这下一尸两命,重大失误了。#

    #陈院长还真是倒霉啊,陈决不过是他当年因着心软收养的弃儿,如今却把他拖下了水,要知道这个医院最大的股东是霍氏集团,这不是陈院长能摆平的了#

    #我早就说过陈决早晚会出问题的,他这么年轻就当上心外的主任肯定不靠谱,现在终于失手了吧#

    #30岁的心外主任,史上第一人吧,就算是天才也太离谱了吧#

    #陈决有陈院长这个父亲有什么做不到呢?要是他没死,过几年没准院长的位子他也坐了#

    #陈决一个抱养来的孩子凭什么?#

    凭什么?

    陈决抬头看着天空,这些负面言论不是他凭空臆想的,他从不奢想什么,这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

    他是陈院长的儿子,自29岁那年坐上心外主任位子的时候,这些言论就一直都伴随着他,现在他死了,还是一尸两命之后,那些言论只会比那些激烈,而不会因为看着他死了而慈悲些。

    陈决将一把苦葛根的根茎切成片后才稍稍休息了下。

    在过去的那三天,他除了想失败的手术,就是想这些言论,这些将他的思绪都包裹起来了。

    他一直没有去想陈院长、周主任听到他的死讯后要难过成什么样。

    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他不敢去想。

    他平时很少在家,同陈院长、周主任相处的少,就算在家的时候,也没有好好表达过自己的感情,要不陈院长不会给他挂心理学课。

    现在他知道后悔了。

    陈决站起身来,把切好的草药平平展展的铺在箩筐里,就跟当年给周主任晒一样,一边晒一边轻声道:“爸,你以前常跟我说要尊重生命,尊重他们的降生,也尊重他们的离去,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那您老人家也一定能看开我的死,对吧?”

    陈决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残酷,所以他有一会儿才道:“陈院长,对不起,周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