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军官神色有些难看,嘴唇紧抿。
“怎么了?”她问。
张子嘉:“指挥官,指挥官说抓了一个奸细,问你,怎么处置?“
简末末一顿,看着张子嘉难看的脸色。
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辛退被抓了?”
张子嘉点了点头,他从舒然那里听说过辛退,那是他未婚妻的朋友。
她突然想起那台手机,她慌忙翻了自己的那个包,里面空空如也,蓝子婴给自己的那台加密手机早已不见了。
简末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收回了刚才的慌乱。
“带我去见他。”
她甚至没换衣服,只裹着睡裙和外袍,便跟着张子嘉疾步穿过长廊,走下盘旋的冰冷石阶,踏入女王城地牢的深处。
一道又一道沉重的铁门在面前打开,阴湿的寒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扑面而来。
直到最后一道门闩抽开。
面前景象让她抽了一口气。
辛退被挂在刑架上,闭着眼,已经没了意识。
而末野,就姿态闲适地靠坐在几步外的一张高背木椅上,长腿交叠,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根仍在往下滴着血的软鞭。
听到脚步声,他甚至没有回头,垂眼看着软鞭:
“抓了只吃了豹子胆的老鼠,西境和南境的线都搭着,还想从我这儿偷东西。”
他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看向简末末,“你说,该怎么处置?”
简末末有些惊愕,他发现了!他怎么发现的?
末野:“你真觉得我放心让你一人在随时会死人的街上走吗?”
他一直在暗中派人保护她。
所以,第一天她遇见辛退,他就知道了,只是暗自沉默地继续监视辛退,看能有什么线索。
蓝子婴做事倒是很有耐心,硬是没让她轻举妄动,可是,他耐心耗尽了。
末野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昏迷的辛退身上,
“倒是个硬骨头,这都不开口。”
说完,他随手将软鞭扔在脚边,视线转向一旁炭火正旺的烙铁炉。
然后,慢条斯理卷起袖口,身体微微前倾,朝着其中一根烧得最红的烙铁伸出了手。
“不要!!”
简末末瞳孔骤缩,几乎是扑了过去,死死按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腕。
她仰起脸,脸色惨白:
“末野……别动她。有什么……你冲我来。”
末野的动作终于停住。
他任由她按着,没有抽手,只是轻嗤一声:
“你?”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
“至今,连我都吞不完整。”
“你受得住什么?”
听到这里,简末末脸颊一烫,但末野已平静地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向刑架上无声息的辛退。
简末末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末野,把她放了,从今以后,我都听你的。”
末野缓缓地、再次转过头,那双绿眸深不见底,平静地反问:“你会吗?”
然后,他伸手探入胸前口袋,摸出了那台加密手机,
“蓝子婴设的加密,确实,不容易破解。”
简末末听到这里抱有一丝侥幸,末野的下一句话,便将她彻底打入冰窟:
“但女王城的情报处……也不全是废物。”
他突然凑近,
“通话记录显示,你接了一次。”
“还有一次——”
他盯着她瞬间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是你主动打过去的。”
简末末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只有瞳孔在剧烈颤抖。
“这就是你承诺的……”末野的声音嘶哑,“‘再也不联系’?”
简末末想要解释。
他却只是食指对唇:“嘘。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动作很轻,却让简末末觉得毛骨悚然。
“有时候……”
他盯着那块无论他如何标记、如何占有,都永远无法真正打下属于他烙印的皮肤:
“我真是恨透了你是个Beta。”
恨你无法被彻底标记。
恨你无法被全然占有。
恨你永远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人。
所以总有人觉得,可以觊觎,可以伸手,可以……偷走。
简末末抬起含泪的双眼,看向他:“所以现在这一切……是在惩罚我吗?”
被她一说,末野顿了一下。
简末末垂眼,眼泪掉落在地上:“末野,这段时间,虽然你荒唐任性,但是我并没怨你,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