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怜巴巴地仰着脸,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轻声说:“我下次不敢了。”
他手指顿了顿。不知如何说出口的训斥被她这一句话彻底全堵了回去,那股压着的火气已经泄了大半。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拉开抽屉,把那根捏扁的烟丢进去,又关上。抽屉滑回去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简末末刚松一口气,伽伐沧溟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的小腿,顿住了。
这时候阳光好巧不巧,照在她小腿腹上凝着一点露水似的湿痕上,反着光。
他结过婚,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瞳孔又是猛地一颤。
此时此刻,他心情五味杂陈,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在花间宴上,也这样?”他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简末末拼命摇头。
伽伐沧溟这次却不太信了。
毕竟她方才还说自己“保守”。
他难以想象,一个只穿一条过膝裙子走遍宴会厅的人,能有多保守。
而且她未免也……太夸张了。
简直像Oga的发热期,可她明明是Beta。
怎么回事?
“打开。”
这次,他语气比之前强势太多,是命令。
简末末惊愕抬头看着他。
轮廓分明,眉眼悍厉,英武年轻。
一身黑色军装从头包到脚,狮头图腾的扣子从领口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严丝合缝。面料高级而挺括,几乎没有露出一丝多余的皮肤。
禁欲到了极致。
而她自己呢,坐在他身前的书桌上,一条薄薄的粉色睡裙,裙摆堪堪遮到腿根。一双白晃晃的腿悬在桌沿。
如果说他是一头冰原上的雄狮,那她就是一只被按在爪下的小鹌鹑,在他的威压里瑟瑟发抖。
伽伐沧溟烦躁极了。他把才关上的抽屉又拉开,抽出一支新烟,拿起打火机准备点火。
她知道,自从她说过不喜欢烟味之后,他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看来这次,真是精准踩中他雷区。
古板大爹真生气了。
简末末垂下眼,不敢再看他。双腿并拢得发酸,可在他的威压下…………………………………………………
窗外风吹了吹,把那要熟不熟,欲坠不坠,半青不红的桃儿裹的露水吹了下来。
在风的压迫下,它缓缓展开了枝条,让那裂开的缝,让太阳光照在了上面。
*
她侧开了脸,不看他。
整张脸比窗外那颗桃子向阳的一面还要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伽伐沧溟低头点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还没碰到烟头,一阵极淡的带着蜜桃香的露水气息飘了过来。他的手顿在半空。
他目光落在窗外快要坠落的、饱胀的桃上。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照得果肉微微发烫,那层薄薄的水光在光线下愈发清亮。
只有新风系统在疯狂飞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它第一天上岗,就被迫满负荷运转,眼看就要过载罢工。
就在这时书房外的卧室传来了工人声音:
“将军。您卧室的也装好了,您要来看一下吧。”
伽伐沧溟猛地移开目光。他把打火机扣在桌上,声音又沉又哑:“不用,出去。”
外面人吓一跳,急忙收拾工具颤颤巍巍离开了。等到确定那些人已经离开,伽伐沧溟才吸一口气,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
“去洗一下。”他声音平静,克制。
可那呼呼飞转的新风系统出卖了他。风箱转得又闷又急,嗡嗡的声响填满了整间书房。
简末末如获大赦,直接从书桌上跳下来。伽伐沧溟怕她站不稳,伸手堪堪扶了她一把,手掌托住她的小臂,有力而短暂。
他的目光却始终冷淡地落在前方,没有侧过来看她一眼。
“谢、谢谢。”她扯着裙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单脚蹦蹦跳跳地逃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阖上。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那新风系统还在倔强转动。
伽伐沧溟垂下眼,看着桌面上那一小片水渍。他抬手狠狠掐了掐鼻梁。
简末末跳进了浴室,把水开到了最凉。
可她心还是怦怦跳着,脸也烫得厉害。她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仰着脸,用莲蓬头对着脸冲了很久。
好不容易褪去脸上红晕,她把莲蓬头拿下来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磨砂玻璃外,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那人靠着椅背,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慢条斯理地往上飘。
他最终还是点燃了那支烟,他透过那道磨砂玻璃,看着里面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