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她就这么拐走,贪婪地独自占有她。
可拐走她后呢?
他只能把自己和她藏起来,无法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因为自己是一个Oga,Oga是帝国用来安抚Alpha的工具,法律限制了Oga的婚姻自由,他们只能和Alpha结婚。
这个该死的世界,怎么不毁灭呢?
可这世界还有她,他又觉得有些舍不得。
蓝子婴想起什么:“刚才接到消息辉月深决定退出决赛筹备,说是内阁又乱成了一团,女王勃然大怒。是你劝说他的?”
是啊,是她,但是……
末野都要认输了,她做得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末末,”他开口,声音在夜风里飘着,“你很想那家伙赢吗?”
简末末:“对,非常想。”
蓝子婴沉默了一瞬。
“好。”
他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应下一个承诺。
简末末没在意。她太累了,累得连这声“好”是什么意思都不想问。
夜风穿过松林,吹动他的发梢。
简末末伏在他背上,疲惫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
蓝子婴也没再说话。
他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踩碎满地的月光。
末末。
我会成全你。
*
简末末回到北境行宫,进了房间,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伽伐沧溟坐在沙发上,手中燃着一支烟。
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周身笼上一层薄薄的雾。
见她回来,他抬起眼。
只见她眼眶通红,神色疲惫,裙摆上沾着山间的夜露。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把烟在烟灰缸里轻轻抖了抖,灰白的烟灰落下去,无声无息。
她低着头,只是淡淡给伽伐沧溟打了声招呼,整个人无精打采。
伽伐沧溟转身独自去了书房,坐在椅子上。
她说,恩情,所以不拒绝。
他想了想,确实,她从未主动过,就连那次咿咿呀呀叫的旖旎,也只是因为她口中的模拟剂作祟,并非因为自己。
*
简末末想着明天的比赛,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伽伐沧溟在书房处理了一夜战报,抽了一夜烟。
而同一个行宫之下,一夜无眠的,还有那个沉默的青年。
他手中拿着的这台老旧手机,是母亲还在时候买给他的。
他舍不得扔。
而此刻,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还有那个联系人。
该删了,可是……
他舍不得,做不到。
即便这些是他不堪的罪证。
她曾一次次用这些照片要挟自己。
但最终她却用这些让自己换下了那身仇恨的皮,让他终于放下了那段恐怖、夜夜折磨自己、却无法改变挽回的过去。
他摊开掌心那串星光般的极光石项链,目光落在上面,然后又牢牢握紧。
她告诉自己,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他却不知道,她才是自己的启明星。
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简末末已经梳妆完毕。她用粉底盖住了眼下的乌青。
伽伐沧溟的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无数烟蒂。
伽伐未迟最终把手机放进抽屉,拿起自己的极地钢长刀。
三人,在行宫走廊相遇。
伽伐未迟目光落在简末末身上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穿了一身黑丝绒长裙,收腰长款,衬得肤白如雪,腰肢盈盈一握。莫名让人想起那场舞会上的那道身影。
那是她最主动的一次。
即便知道,她的主动是为了报复自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甚至是想借此挑拨自己和皇室的关系。
即便如此,那场舞会依然是他人生中除了打胜仗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但就在他看见伽伐沧溟时,猛地移开了落在简末末身上的目光,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伽伐沧溟上下打量未迟一遍,“衣服不错,来了女王城确实是会打扮了。”
伽伐未迟手中的剑却握紧了三分。
他的这一身衣服是简末末给他搭配挑选的,是他最喜欢的一套。
伽伐沧溟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语气比平时放缓了几分:“今天是比武招亲决赛,别给北境丢人。”
伽伐未迟迎上他的目光,冷冷吐出三个字:“我不会。”
伽伐沧溟看着那张永远对自己冷眼相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