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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当初的敌人?你为了权势,不照样和他们搅在一起?”

    “伽伐未迟身上那件银背狼披风,你知道是谁猎杀的?是伽伐沧溟!!”

    简末末记得,荒原上伽伐沧溟就说银背狼是被他从北境的连岐山赶到沸雪荒原的。

    十二年前蓝之南应该是闯入了连岐山,丧生在银背狼的口下,伽伐父子复仇又杀了银背狼。

    末野和伽伐未迟也因此彼此憎恨。

    可这件事,孰是孰非,又怎么说呢?

    只能捉在末野立场上,自己和伽伐在一起,自己就是叛徒。

    就像当初在伽伐未迟眼中,因为自己和末野在一起,他对自己格外厌恶,他对自己下手也格外的不留情。

    末野声音比月色还凉:

    “即便知道我和伽伐势不两立,你为了荣华富贵还不是去爬了伽伐沧溟的床?”

    简末末瞳孔一颤,惊愕看着末野。

    末野却冷哼一声:“你也不怕死在他床上。”

    今夜的风,冷得好可怕,就像此时的他。

    想起当初他们一路走来。

    他像狼王一般用最锋利的方式地护着自己。

    而现在他像刺猬一样,一下一下扎着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吗?

    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看到那滴泪,他怔了下,他转过头,不去看她:“假惺惺委屈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简末末站在那里,手死死握着行李箱的手柄,风吹过她的脸颊。

    “末野,”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是什么纯洁的白花。”

    泪水模糊了月光。

    “可我这一路吃的苦,都是为了你我当初走出荒原的承诺。”

    当初和晋驰远、蓝子婴周旋的不易。

    被伽伐未迟拖进房中那一夜的无限恐惧。

    舞会挑衅伽伐未迟,希望挑拨他和皇室关系,让他失去参赛资格,最终因此被皇室盯上。

    后来为了救他,他答应了晋驰远做他女友。

    这些她一字未提,一字未说。

    末野听到她滴在青石板上滴滴答答的泪,愣了下。

    “你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累?连沙漠都是我拉着你出来的。”

    “可笑。”

    说完,他转身,但是却侧过头,“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会再听。滚吧。”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简末末站在原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眼泪糊了满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久到泪眼完全被风干,只留泪痕在脸上。

    她看着地上的行李箱,拖着它再次靠近大门,她敲了敲门。

    没有开。

    她又敲了很久。

    没有回应。

    她继续敲。一下比一下重,指节撞在木门上,闷闷地响。

    门里始终没有声音。

    就在她准备拖着行李箱离开时,“嘎吱”一声,门开了。

    简末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月光从门缝里泻出来,照在那道颀长的身影上。

    一袭白袍,纤尘不染,衣摆垂落在青石板上。他站在那里,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神像,眉眼间全是不可亵渎的疏离。

    可偏偏,喉结上,一圈牙印清晰可见。

    看到他,简末末本能地松开行李箱,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怎么也在这里?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块斑驳的牌匾上——“光明寺”。

    右边的柱子上刻着:“光照世人,无有别分。”

    左边刻着:“背对神者,长夜随身。”

    光明寺,光明殿,光明宫……

    所以这光明神到底是神,还是佛?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雪止悠悠开口:

    “你太吵了。”

    她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吵到你的光明神了,还是光明佛?”

    雪止垂眼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吵到我了。”

    简末末:……

    他缓缓抬眼,神情很平静。

    可简末末看见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后背还是窜起一阵凉意。

    那个夜晚,那双同样平静的眼睛,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她忘不掉。

    雪止向前迈了一步。

    她后退一步。

    他又迈一步。

    她又退一步。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裙摆贴在腿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进一退,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直到拖鞋后跟绊上青石板,她整个人向后仰去。

    惊呼还没出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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