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还是回过头。
“未迟的婚事,”她顿了顿,“你不再考虑考虑?”
伽伐沧溟抬眼:“岳母这是何意?”
“那孩子不爱说话,可我心里清楚。”蝴蝶兰夫人看着伽伐沧溟,脸上带着不忍,“他不想娶公主。”
伽伐沧溟眉头微蹙,语气却笃定:“不会。公主纯白的纸,完美的Oga,是Alpha的完美伴侣。”
蝴蝶兰夫人双手按在拐杖上,仰头看着空荡的穹顶。
喃喃道:“纯白?”
她收回目光,看向这个曾经的女婿:“这世间,有光就有影,哪有真正的纯白?”
伽伐沧溟沉默了片刻,品味着这句话。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语气沉了下去:“这是他的责任。支撑北境,忠于皇室。”
蝴蝶兰夫人终于冷笑起来。
“你才是北境之主。你反正现在也是单身,为了北境,为了皇室,你怎么不去娶一个不想娶的人?”
不想伽伐沧溟缓缓抬起头,看向蝴蝶兰夫人。
“难道我当初,没有这么做吗?”
话音一落,蝴蝶兰夫人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压抑了太久的疲惫。
当年他娶蓝之南,是皇室的安排。是南北的联姻。
他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想娶自己的女儿?
他当初娶自己女儿,是委屈了他?
蝴蝶兰夫人猛咳起来,杵着拐杖弯下腰,咳得浑身发抖。
一道身影从楼上快速走下。
伽伐未迟一把扶住蝴蝶兰夫人,稳稳托住她颤抖的胳膊。他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那双紫眸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冷到极致的平静。
他扶着蝴蝶兰夫人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伽伐沧溟坐在沙发上,缓缓闭上双眼。
长长地,叹了口气。
*
天空渐明,晨光从橄榄树叶的缝隙间筛落,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末野被特制锁链困住,双膝跪地。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树干,另一端缠绕着他的身体,勒出道道红痕。
他双目血红,不断挣扎。
雪止换了一身白袍,坐在橄榄树下,面前摆着一张矮几,茶烟袅袅升起。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那么在乎她?”雪止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他知道面前这雏狼的愤怒,他的疯狂,并非源于自己将他捆在面前,而是因为,自己要杀那个女孩。
末野像被击中什么一般,顿了一下,然后猛然转过头。
“狼群不会在乎叛徒!”
晋驰远,蓝子婴,甚至是伽伐沧溟,只要谁有钱有权她就投依附谁。
他怎么会在意这么一个人?
怎么会!
雪止没有说话。他提起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茶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然后,他透过雾气,静静看着末野,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是一种平静的慈悲。
当年小公主捡来的那个狼孩,只会用爪子和牙齿攻击,浑身是血,眼里全是防备。
他很喜欢他。
这孩子像荒原一样,野蛮凛冽。也像荒原一样,无垢纯粹。
他教他用武器,在兽骨中给他磨出第一把骨刀,磨出第一张弓。
即便如此,他还是怕他。除了小公主,他怕所有人类。
这个害怕厌恶人类的狼孩,还是为了对公主一个承诺,再次踏入这片他厌恶的地方。
雪止的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橄榄树下,末野再次抬起眼。
那双锋利却纯粹的眼睛里,此刻正烧着一种雪止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荒原上燃起的野火,没有方向,却势不可挡。
“师父。”
他的声音如从地底涌出来的岩浆。
“再教我一件事。”
雪止看着他。
“什么?”
末野一字一句:
“得到权力!伽伐沧溟那样的权力!”
雪止微微一愣,看着那狼孩眼中燃起的滔天欲.火。
他知道不是为了公主,而是为了……
他垂下眼,看向杯中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动,映出他喉结上那圈整齐的齿印。
他想起当时被她咬住时,脑中那一瞬间触电般的感觉。
他鲜有的,拧了拧眉。
*
辉月深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他没坐椅子,而是坐在老板桌上,看着窗外海港的日出
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