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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住了喉咙。

    蓝子婴目光继续淡淡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

    只那一眼,方才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富贵险中求”的记者,此刻连骨髓都凉透了。

    蓝子婴转身,向车内伸出手,动作优雅而自然。

    简末末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指尖轻轻搭了上去,借力下了车。

    所有记者因着方才那无形的压迫,一时竟无人敢贸然上前,只沉默地举着设备。

    蓝子婴却在此刻,朝他们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

    “诸位,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想问,但是不敢啊。

    短暂的静默后,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抛出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世子对今晚的宴会怎么看?”

    “对接下来的决胜赛,有什么期待?”

    蓝子婴只是听着,并未回答,仿佛那些问题只是掠过耳边的风。

    直到有人问:

    “请问世子,您怎么会和选手简末末一同前来?据我们所知,你们在赛场上似乎并非盟友?”

    蓝子婴的目光倏然转向发问的记者,“因为她救了我。”

    不等记者继续提问,他继续说:“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

    简末末睫毛颤了一下。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记者们也愣住了。

    不是,这,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辆通体漆黑的八轮冰原车碾过满地银杏落叶,稳稳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伽伐未迟从车中走下,他第一次没有穿银背狼披风,少了那层沉重皮毛,竟透出几分陌生利落。

    锁骨间,那枚用项链穿起的极光石戒指贴着皮肤,坠在敞开的领口。莫名耀眼。

    北境世子!

    记者们下意识想涌上。

    可他一抬眼,没有人敢动了。

    他遗传了蓝家的盛世美颜,也遗传了那为位极人臣的父亲的萧冷严肃。

    伽伐未迟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蓝子婴搀扶简末末的那只手上。

    简末末已经站稳了,正要抽手,蓝子婴却指节收拢,握得更紧。

    他抬起眼,隔着几步之遥,迎上伽伐未迟的目光。

    让一段酒店走廊的录像,让他对他的厌恶又多一分。

    可在这份厌恶里,也连带着厌恶他自己。

    就在这时,引擎低吼不绝于耳,一辆金色跑车劈开银杏大道的尽头,在不远处稳稳刹停,银杏叶被震得纷飞。

    车门上扬,晋驰远从中而出,满树金叶正在落,风过时纷纷扬扬,却沾不上他肩头。

    看到晋驰远绿小茶的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他身上。

    秋阳映进他的金瞳,那里惯常的慵懒褪去几分,沉淀出某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晋驰远的视线穿过满院花影,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一个地方:简末末的手。

    那只正被蓝子婴握着,指节纤细,腕骨伶仃的手。

    那只柔若无骨,不久前他还放在唇边亲吻的手。

    他看了很久。

    久到绿小茶屏住呼吸,久到周遭开始察觉异样,久到他终于将目光缓缓收回。

    金黄的落叶,一片接一片,落在地上。

    伽伐未迟的身影仍立在原处,没有移开视线。

    蓝子婴握着她的手仍没有松开。

    记者们举着相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快门声全憋在指缝里,闪光灯暗着,却没人敢按下快门。

    直到简末末侧过脸,凑到蓝子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声说:

    “再不松手,我翻脸了。”

    蓝子婴顿了顿,随即弯起一个极温柔、甚无辜的弧度,他顺从地松开手指,力道卸得干脆。

    伽伐未迟和晋驰远这才移开了目光。

    简末末收回手,动作自然地理了理裙摆,转身,从手包中取出烫金的邀请函,平静地递给一旁静立的银甲侍卫。侍卫验看后侧身让行。

    然后她径直步入那片流光溢彩的琉璃宫殿。

    在她身影没入门内光晕的下一秒。

    伽伐未迟沉默地跟上,蓝子婴理了理雪白西装的袖也迈步而入。

    晋驰远在原地顿了最后一秒,目光从那道消失的黑色背影上收回,终是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记者们如梦初醒,镜头能捕捉到的,只剩那几道挺拔背影。

    简末末踏入会场的一刹那,呼吸滞了一瞬。

    深秋时节被琉璃包裹的空间,竟是百花盛开,四季同堂。

    北面,晶莹剔透的雪莲在寒雾中静静绽放;

    南面,幽兰于温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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