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深瞳孔震颤, 素来清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直到湿热的气息扑上镜片,氤氲成一片白雾,他才猛地回过神, 试图将她推开。
“你清醒一下,”他的声音比预想中低哑了几分,“东境医疗团队马上落地。”
可她像是根本没听见, 手指紧紧攥着他的领带, 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他试图挣开, 却被她拽得更紧。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助理拿剪刀来。可眼下这幅情景。
罢了。
他当机立断, 不再犹豫。俯身一把将她抱起, 大步走向办公室深处的浴室。他步伐很稳, 表情冷淡, 这是他向来的作风, 遇到麻烦,先解决麻烦。
只是那被她攥着领带、制造麻烦的手,却没有强行扳开。
他将水温调到最低,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她正对着水流,脸上的潮红被冷水一点点冲刷褪去,露出底下白皙近乎透明的肤色。
湿透的布料紧贴在她身上, 勾勒出动人心魄的曲线。
像一条出水的人鱼。
辉月深不是第一次见她, 他承认她长得漂亮, 特别是那独特的黑发黑瞳。
但世间美的事物多了去了, 没必要一一驻足停留欣赏,浪费时间。
可此时此刻,他站在原地,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淋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他却忘了避开。
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精致过人的脸上。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
终于,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再次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的迷蒙与水汽缓缓褪去,瞳孔重新聚焦,恢复了惯常的清亮与冷静。
辉月深立刻收回了放在她肩头的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湿淋淋地走出了浴室,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肩线绷得有些紧。
水珠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他将浴室留给了她,反手带上了门。
*
简末末裹着浴室里面的浴袍出来。
冷水将刚才的燥热暂时压了下去,身上的汗水也因洗澡舒适很多。
但是她脸色依然一阵白一阵红。
辉月深确实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是让她失控的东西偏偏又是他让人研发出来的。
这个人,真是矛盾。
此刻他已换了一套干爽的西装,坐回老板椅上,姿态端正,仿佛方才那一身湿透的狼狈从未发生过。只有发梢还微微泛着潮气,几缕深棕色的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辽阔的海港,眸色明晦不定,像那片海面,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暗流与礁石。
简末末:“境主。现在可以谈谈,信息素模拟剂的事了吗?”
辉月深没有直面简末末,而是依然看着窗外,“医疗团队和科研团队已经在飞机上了,应该很快落地。”
简末末一愣。
从简末末进办公室的一刻,他就让秘书通知他们立刻前来。
简末末:“境主确实是算无遗策。”
辉月深沉默了一刻才缓缓开口:“并非如此。”
他并不知道信息素模拟剂的副作用会在她身上表现得如此猛烈。如果知道……
但他的信条从来都是:世间没有如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不够好,他就亲手把它扭过来,让它变成最好的选择。
他从不后悔,从不假设,只负责修正。
很快,他的科研团队与医疗团队抵达了办公室。经过一系列检查,结论很快得出:简末末所有的反常症状,均源自信息素模拟剂的副作用。
这款药物尚未经过任何活体实验,便被小A偷偷带了出来。
简末末,算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体试验对象。药物作用于大脑,引发幻觉,同时使身体陷入不可控的状况。
比进入急性应激期的Oga情况更糟。
联合医疗团队迅速为她注射了多种镇定剂,将病情稳定下来。但医生再三叮嘱:绝不能再继续使用,否则常规药物将彻底失效。
简末末点头,没有说话。
当初若非为了救末野的命,她也不想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得知这东西的副作用,她是怎么都不会再用了。
科研团和医疗团离开。
治疗后她身体的不适疏解了绝大半,但她没有急着离开,还在办公室等着秘书送洗的衣服回来。
她裹着辉月深的浴袍,显得那张黑发下的脸更精致,有一种大病初愈后楚楚可怜的动人。
辉月深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她手机震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晋驰远。
就在她准备接电话时,辉月深开口:“简小姐,我的提议,你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