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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自始至终低垂着头,双手虚虚地抱着脑袋,温淮上前,抓住她抱脑袋的手,让她抬起头来,问她,“你怎么了?”

    宋清梨反应很大,立即甩开温淮的手,还不停地发抖,嘴里喃喃念着不成串的句子,那些词语,林向遇一个都听不懂,也连不成句子。宋清梨一副神态不清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重创。

    看向薛迟,只有他一直同宋清梨在一起,他一定知道点什么。薛迟眼神回避,做出不忍的样子,随后才道:“她受了刺激,精神不大正常了。”

    林向遇:“受了刺激?”

    “嗯。我看见宋清梨在水镜里,看见了她爹娘的事情。然后她有点无法接受,最后变成了这样。”薛迟道。

    林向遇问:“她爹娘的什么事情?”也就是说,玄青和他妻子的事情。或许,可以从这里得到一些关于之前那些疑惑的线索。

    “就是看见她爹,亲手杀了她娘呗。”薛迟说。

    用如此平淡稀松的语气,将如此残忍的事情说出来,林向遇心里涌起来强烈的反差感,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向遇一边抚手臂,一边后退,下意识地问:“这……这是为什么呢?”

    “你真的想知道吗?”薛迟问。

    林向遇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要知道,她下意识后退,转头望向身后的温淮,可转眼,世界一空,什么都没有了。

    哪里还有什么温淮。

    便是连宋清梨,也消失不见了。

    林向遇心下陡然一空,“温淮!宋清梨?他们呢?他们人呢?”她定定地盯着圜丘,盯着无边无尽的黑夜,盯着脚下的沙土,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哪里是水镜之中,哪里是水镜之外。

    未知的恐惧包裹着她,逼着她去面对。林向遇却好想要临阵脱逃。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

    “温淮?宋清梨?温淮?”林向遇喃喃念着,转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一遍遍确认他们是在同自己开玩笑不是故意躲起来了,可是好端端的,几个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而为什么,只有温淮和宋清梨不见了,薛迟却还在?

    林向遇问薛迟:“你有看到他们是如何不见的吗?”

    薛迟道:“不知道啊,这个地方很奇怪。是不是又被那些水镜给吞进去了呀?”

    林向遇按耐住因为恐惧而摇摆不定的心,“这些水镜也真够邪门的。”

    她盯着脚底下,企图找到点什么线索,可就算她趴在地上,回想着温淮是怎么带自己穿过水镜的?敲打了一阵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根本无从得知。

    “不过,你怎么知道水镜的事情?”林向遇站起问薛迟,她是经由温淮才知道这个,薛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好像从再次见到他起,他就知道水镜是一个什么东西。

    “啊,我之前在古籍里看到过这种东西。所以就这样猜想。”薛迟说。

    林向遇点点头,“那你可有在古籍上看到这种这种水镜的缺点?”

    薛迟:“暂时还没有。”

    “事到如今,也只有那些神秘的水镜能够解释这一切了。”

    望向茫茫然的四周,只有大漠风沙,浓浓黑夜,漫天的繁星好像变淡了许多,站在星空之下,风沙渐弱,发丝也摇摆得缓慢下来,林向遇定眼,目光顶定格在远处。

    当风沙都消散在虚无之下,那立在不远处的石洞才清晰地露出原本的模样,林向遇本能靠近。

    没有隔很远,那是一座矮小的石砖累成的石洞,林向遇需要弯腰低头才能进入,不久后,薛迟也进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林向遇看到薛迟的面孔,前所未有的沉冷,进入到这里,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阴寒。

    “这是什么地方?”林向遇喃喃自语地问,外面看着较小,可进入里面却还是能够勉强站直,直到林向遇借着火符看到了那最中间立着的那一墓碑之时,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这是一座石墓。

    林向遇后背的寒意刚刚升起来,在看见那石头墓碑上的字的时候,胸口涌起强烈的诡谲感,墓碑上再一次写着玄青之墓。

    玄青,玄青,怎么又是玄青。每次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向遇都忍不住地头皮发麻。还记得上一次,看到他的牌位还是在太一剑宗剑冢。为什么在这里却又立着一座墓碑?还有两座相似的圜丘。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巧合呢?

    除却墓碑之外,四周石壁上还刻着一些浮雕和壁画,浮雕简略,壁画颜色鲜明,相比起来,这座由几块石头堆成的墓碑就简陋多了。

    浮雕刻得粗犷大胆,虽然不是那么精致,画面却十分有冲击力。而壁画线条奔放,色彩鲜明,对比强烈,站在画外,仿佛也能感受到情绪,直冲心脏。

    粗粗看一眼这些浮雕和壁画,不去看内容,林向遇有种熟悉感,浮雕和壁画的风格,是自己曾经见过的,熟知的。可当自己再细想,深入回忆,却是一片空白的。

    林向遇一一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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