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人背影清瘦,看着年纪不大,一头披肩长发,穿着白色棉服,脚上还踩着双经典AJ1,与周围格格不入。
周悉许看着这背影晃了神,这身形,这衣着,都好熟悉,似乎是她认识的人。等了一会儿,那人一直没转过身,周悉许也没想起是谁。
缓了一几秒,她简单洗漱,换了身运动服就出去了。路过程又一房间时,门还关着。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多,便没多做停留,径直了下楼。
到院子时,泳池旁只剩一个瘦小的年轻女生在打扫。见到周悉许,女生略显紧张,战战兢兢地打招呼:“周小姐早上好。”
周悉许小幅度点了下头,向四周张望,试图找寻那道熟悉的身影。“刚才的人呢?”
女生先是一懵,没几秒就反应过来,“您是问于婶?”她自问自答道:“她家里有事,请假先回去了。”
周悉许摇了摇头,“不是,是穿白外套那个女生。”
女生面露难色,她知道雇主注重隐私,不允许外人进来。于婶仗着自己资历深,又和管事的吴叔关系匪浅,常做出些出格的事。
她不敢打小报告,但面前这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人家大概率就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更是她得罪不起的。于是她怯生生地说:“那是……于婶的女儿。”
周悉许了然,她总觉得那双鞋子眼熟,那件白色棉服和那个背影也是。直觉告诉她,那是一个她认识的人。她无意识地嘀咕出声:“是个熟人。”
见周悉许没有追责的意思,女生试探着问:“周小姐您认识于婶的女儿?”
“嗯,她经常来?”周悉许随口一问,想着或许下次能碰到。
听到两人认识,女生明显松了口气,“偶尔来,她学校离得不远,有时候会来帮忙跑个腿。”
看周悉许听得认真,她神色不再那么紧绷,话也多了。“于婶女儿头脑聪明,人也好。我弟弟在老家读书,想考申泸的大学,我们那种小地方,懂的人少,我又没读过什么书,就问了她。她很有耐心,还帮我弟弟选了适合的学校。”
女生脸上浮起欣慰的笑,“我弟弟也争气,考上她隔壁的东港大学,虽然和人家的申大比不了,但从村子里走出来已经很难了,他是我们那第一个考到申泸的大学生。”
听到“申大”,周悉许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徐途。
这个名字和刚才的身影对应上了。她没留意过,但有模糊的印象,在南洋的时候,徐途穿过经典AJ1,出现的频率还很高。周悉许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刚才那个人就是徐途。
徐途竟然是于婶的女儿?!
她很震惊,震惊之余,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触。南洋的学费以她们的条件应该很难负担,难以想象于婶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让女儿迈进那扇顶级贵族高中的门。她们的生活,应该很艰难。
周悉许一直以为徐途和柳宜菲一样,是工薪家庭出来的,没想到,徐途的路更难。她轻声说:“嗯,徐途很优秀。”
这话回得有些突兀,但女生还是自然地接过,“是呀,她很优秀,空了还会勤工俭学,假期她会来这里帮忙。”
“她在这里工作过?”周悉许问。
“对啊,花房就是她之前打理的。”女生伸手指了指顶楼。
紧接着女生就被人叫走了,周悉许也没再逗留,看天色还早,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路过程又一房间时,她放轻脚步。尽管知道隔音很好,她还是小心翼翼踮起脚,走得很慢,生怕吵醒他。
门倏地被推开。
周悉许下意识转头,还没看清,整个人就被拉进房间。她没有惊慌,因为她知道拉她的,除了程又一,没别人。
“醒这么早?”程又一还穿着睡衣,周悉许被他圈在怀里,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薄荷清香。
“嗯,睡不着,下去转了转。”她说着从程又一怀里挣脱出来,伸手去拉门,“现在又困了,回去补觉。”
门没拉开,她再次被拉回怀里。程又一揽着她朝床的方向走,“一起补。”
这是一起睡的意思?周悉许推脱了几下,“我回房间睡,在你这睡不好,认床。”
睡不好是真的,但“认床”只是随便编的一个理由,她不能实话实说。程又一现在脸皮已经越来越厚,给他个车,他能在高速上一路驰骋。
“行,我不认床。”程又一回得自然,打横抱起她,调转方向,作势要往她房间去。
“放我下来,你睡你的。”周悉许急忙制止,她知道这人八成是对昨晚那通电话打断的事不死心。她之前觉得顺其自然也挺好的,但昨晚那个梦有点阴影。于是说:“别想继续昨晚那事,说好的慢慢来,你别得寸进尺。”
“昨晚那事?”程又一挑眉,眼神轻佻。他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