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得已起身,慢吞吞推门出去。刚出门,脸上落了几丝冰凉。她没在意,慢腾腾地走到程又一跟前,问:“干嘛?”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担心对方乱来,毕竟里面还有一堆人看着,街上也有不少过路的学生。
程又一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下雪了。”身后响起女生兴奋的声音,紧接着,是越来越多夹杂着喜悦的惊呼。
原本烟火气十足的街道,因这漫天飘落的零星雪花,浪漫起来。此时正值圣诞前夕,整条小巷闪烁着烘托气氛的装饰灯,街边的圣诞树、玻璃门上的窗花、橱窗里的圣诞老人玩偶。一时间,氛围拉满,空气里都凝结着恋爱的气息。
“叫我出来看雪?”周悉许揣着明白装糊涂。
程又一凝视着她的眼睛,没承认,也不否认。“就突然想亲你。”说完就直接贴上她的唇,丝毫没顾及街上的行人和店里看热闹的几人,旁若无人地亲吻她的唇瓣。
周悉许有些羞涩,但没推开他,她睁着眼看他。整个人和漫天飘落的雪花一样,融化在他温暖的怀里。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程又一说的“回家的和这个不一样”。他是在给她制造美好的回忆,在这个浪漫的雪夜,他的吻纯粹,不参杂一丝情欲,却盛满了近乎虔诚的珍重。
往年的第一场雪,她都无感,但今年,大概会记很久。
季行朗提着一袋吃的走到门口,正好撞见眼前这一幕。他笑了笑,很识趣地回避,推门走进店里。
朱缇正抱着膀和旁边几人调侃,她嘴上说着嘲讽的话,脸上却挂着欣慰的姨母笑。“看见没,这俩没人性的,又在随地大小亲,一点也不顾咱几个单身狗的心情。”她掏出电话对着门外拍了几张。“证据得保留下来,发给周悉许让她好好反思。”
季行朗无情地和他们划清界限,“别把我和你们混在一起,本人非单身狗,和你们这些可怜虫不一样。”
篓恩笑得猥琐,“你特么是不一样,好几个呢,今晚咋一个都没带?”
“太麻烦。”季行朗摆了摆手,“你呢?不是刚谈了个学外语的妹子,怎么没领来?”
“你什么时候见我领过人?”篓恩也举起手机随意按两下,又点开和程又一的聊天界面,把照片发过去。“没遇到能带的人,逢场作戏的,没必要领来。”
季行朗点头,“有道理,但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在敲打我?”
“你想多了,你是你,我是我,咱俩不一样。”
听着面前这两个世纪大渣男的对话,朱缇蹙眉,“说你们是淫.魔.帮还真没说错,也是难为程又一了,和你们这几个淫.贼一起长大,还能出淤泥而不染。”
“骂他们别带上我。”顾屹立马不乐意了,他眉头一皱,“老子跟他俩可不一样。”
朱缇笑着打量他两眼,然后笑了。“你是什么好人?差点强.奸,你行为更恶劣!人俩顶多是渣男,你彻头彻尾是个人渣。”
篓恩和季行朗对视一眼。这是夸他们?还是骂他们?
顾屹抵了抵腮帮子,难得没回嘴。朱缇说的没错,当时强迫周悉许那事儿,确实过了。他从小打架斗殴,再加上家庭的缘故,早就疯习惯了。没经历过情窦初开,他一度怀疑自己身体有问题,这事困扰他很久了。
直到周悉许出现。
就一眼,他身体里就燃起了火。他当时觉得如果只有周悉许能挑起他的兴趣,让他做个正常人,花点代价也值得。
可最近,顾屹忽然发现,再看周悉许没感觉了。那种感觉,转移到朱缇身上了。甚至比之前更甚,更迫切,似乎……还不仅仅是生理,心里也在隐隐作祟。比如每天都想见到她,哪怕是斗得你死我活。
“你这嘴让人渣不爽好久了,再多话,就办了你。”顾屹沉声说。
“就你?先治治毛病再来。”朱缇轻蔑地上下打量他,笑得不怀好意。
这话也把篓恩和季行朗逗乐了,俩人强压着嘴角在那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顾屹:“……”
“行了,你俩别掐架了。”篓恩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偶像剧男女主回来了。”
季行朗笑着纠正,“是纯爱片男女主,俩人跟小学生谈恋爱似的,我刚才路过瞟了一眼,程又一这B好像不懂什么叫接吻。”
“真的假的?”篓恩和朱缇同时开口,话音叠在一起,看了彼此一眼,又不约而同把视线拽回来,等着听下文。
季行朗笑了笑,没说话。朱缇正要继续问,手机屏幕亮了,是虞筱筱的消息。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伸手在挎包里摸了摸,眉头皱起来,问刚进来的人,“周悉许,你带寝室钥匙没?”
周悉许看了眼新换的包,摇头,“在昨天那个包里,怎么了?”
朱缇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