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提前补课,你闲着也是闲着。”程又一说。语气里带着些教训人的意味,看样子是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周悉许很不爽。“大早上打电话就说这个?你闲着没事干吧。”
“嗯,是挺闲的。”
周悉许气得胡乱挠了挠头发,“闲,就去找点事干,别打扰别人。”
“你干嘛呢?”程又一问。
“睡觉,听不出来吗?”她没什么好气,就差直接骂人了。昨晚在床上翻腾半天才睡着,这人可到好,大早上电话就干过来了。
“在中央公园?”程又一又问。
“嗯,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挂了啊。”周悉许不耐烦地说。
“你午饭怎么解决?”程又一还在问。
“不知道。”周悉许彻底没了耐心,回的很敷衍,但也是实话。她一个人在家饮食不规律,午饭晚饭取决于她睡到几点,醒了之后要么订外卖,要么就和朱缇出去吃。
“嗯,挂了。”程又一说完便自顾自地挂断电话,很突然,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有点莫名其妙。
“有病。”这人太没礼貌了,大早上把别人吵醒,教育完人就自己挂电话了。周悉许盯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把屏幕盯出个洞来。
被程又一这么一搅和,周悉许彻底清醒了。她起身去冲了杯咖啡,随手打开一盒饼干,拿起来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她撇了撇嘴,拿起来饼干盒看了看。这饼干是朱缇买的,又甜又腻,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端着咖啡去了客厅,窝在沙发上打算继续追之前没看完的剧。追了两集,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周悉许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正琢磨着吃什么,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间朱缇在伦敦,陆竞在纽约,周悉丞回了西岛,除了他们几个,周悉许想不到其他人了。
难不成是物业来送温暖?
周悉许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口,推开门一看,是程又一。他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周悉许没想到他会来,呆滞了几秒。
程又一笑着看她,“来拜年,不请人进去?”
她缓过神,侧身让路,“你怎么来了?”
“和家里吵架,被赶出来了。”
“你不是也自己住吗?赶出来还能没地方去?”周悉许记得程又一之前和自己说过他也是独居,而且还是和周悉丞在一个别墅区。
“大过年的,一个人吃饭太凄凉。”程又一把东西放到厨房,又折回客厅。他看着倒是丝毫没受吵架影响,心情似乎还不错。
“那你叫篓恩啊。”
“他出不来。”
“他家管的很严?”周悉许问,“看他那样,感觉不像能被管住,怎么突然听话了?”
程又一应付地“嗯”了下,没再说篓恩,“所以这不来投奔你了。”他把外衣挂在衣架上,去了厨房。
周悉许的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合上了。这人是真不见外,大年初一跑别人家来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周悉许习惯性地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程又一在厨房忙碌。
程又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程卿”。周悉许看了几秒,朝厨房喊:“程卿给你打电话了。”
“你接一下。”程又一回。
“嗯?你确定让我接?”
“嗯。”程又一应道,他心思全在做菜上,全然没把接电话当回事。
周悉许略显迟疑,但还是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程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还有点甜腻,“表哥,我在你家门口,还没起吗?”
“他没在家。”周悉许不自然地说。
电话那边半天没声音。
周悉许正打算说话,对面的人又开口了,“你是谁?他在你那睡的?他人呢?”
三连问,口气里带着质问和不悦,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很难想象是程卿。
周悉许不知道该怎么回。恰好程又一从厨房走过来,伸手接过电话,“什么事?”
对面说了什么周悉许没听见,只听到程又一说:“出来见朋友。”
这很明显是在解释,应该是怕对方别乱想。周悉许在一旁听着,脑子里冒出那个被强行压下去的大胆猜想。他们的关系或许不只是表兄妹这么简单
周悉许暗示自己要保持淡定,不能被程又一看出端倪。她先去了餐厅,没听他们后续的对话。
餐桌上摆了两道做好的菜,芦笋炒虾仁和白灼小青菜。周悉许看了眼厨房,菜板上放着还没切的鸡肉,她走过去,戴上围裙。
“你别弄,我马上过去。”程又一伸头喊。
“你打电话吧,后面我来弄。”
周悉许拧开水龙头洗手,准备切肉。手还没洗完,程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