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虽然都对陆竞和周悉许的关系有所耳闻,但大部分都是小道新闻,被当事人这么当面证实还是第一次。
徐途偷偷瞄了眼周悉许,看她的反应。可周悉许没什么情绪起伏,似乎也全当是在开玩笑。
篓恩继续打趣,“这你就得动动脑子了,不然活驴得要你命。”
陆竞还没说话,程又一就先开口了,“你屁话真多,吃都堵不上你嘴。”他随手拿起一串还没烤的面包,塞进篓恩嘴里,动作挺粗暴,明显带着气。
对面,陆竞的嘴角微微上扬。
*
到了晚上,分配住宿。这里的房间数量有限,居住条件和在伦敦没法比,需要两个人睡一间房。
徐途和柳宜菲都把对方推给周悉许,周悉许也不好意思让她俩落单,主动提出和陆浅将就一下。
陆浅极不乐意,但碍于周悉丞,又不好拒绝,只能勉强答应。
刚进房间,陆浅就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疯狗,我先声明,晚上不准咬牙放屁打呼噜,也不准梦游到我这边。”她单手掐着腰,唠唠叨叨地说着同住事项,絮叨了足足有五分钟,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周悉许听得心烦,想怼她,但折腾了一天,早就身心俱疲,应付着说:“行行行,就这一晚,咱井水不犯河水,行不?”
“我肯定会管好自己,主要是你,陋习太多。”
眼看陆浅又要开始她的碎碎念模式,周悉许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比了个OK的手势,“行,都按你说的来,我去洗澡了。”
她拿起换洗衣服,准备去浴室,还没起身,陆浅就抢在她前面冲了进去,“我先去”。
“什么鸟人。” 周悉许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坐在床上打算刷会儿剧。刚拿起手机,屏幕就亮了。进来一条消息,是程又一发的:「衣服现在能还我了吗?」
周悉许望了眼浴室紧关着的门,里面很安静,还没有水流声。估摸着陆浅应该还要在里面磨蹭老半天,先去还个衣服刚刚好,便回:「能,我把衣服放你们房间门口。」
对方几乎秒回:「在晚上BBQ的位置等我。」
周悉许:「干嘛走那么远?别折腾了。」
手机安静了好几分钟,程又一才发过来条消息:「和你说个事,你确定房间附近可以?我去找你?」
周悉许想了想,还是算了。被一些大嘴巴看到,又一堆事,便妥协了。回:「BBQ位置见吧。」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外面天色已黑。周悉许披上件薄上衣就出了房门。到了约定的地方,程又一已经等在那了。她递上手里的衣服,问:“什么事?”
程又一抬手接过来,“散步,帮你消化一下。”
“你是不是篓恩附体了?大晚上的没事干了吗?吃饱了撑的跑这么远来散步。”周悉许气不打一处来,她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被这人诓了。
“是没事干,也确实有点撑,所以这不约你散步来了。”程又一没正形地笑了笑。
“你真是闲的。”周悉许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没好气地说:“累都累死了,还散什么歩。”
“那我背你?”程又一作势要弯腰。
这人是在戏弄人,周悉许心里很清楚。她不会傻到以为程又一是真想背她,他要是真这么做,才不正常。“一边去,要不是你骗我出来,我现在舒舒服服在床上躺着呢。”
“你确定不会和陆浅打起来?”
“所以你是怕我和陆浅打起来,才拉我来散步?”周悉许歪着脑袋问。
“不是,我有私心。”程又一故意停顿了几秒,见周悉许神色凝重,才又说:“篓恩晚上肉吃多了,放屁太臭。”
周悉许面容舒展了,笑着接话,“这人,说了一晚上放屁的事,合着是他自己屁臭。”
程又一笑笑,没再继续说关于“屁”的话题。他仰头望着天空,话锋一转,“你不觉得这儿的天,一伸手就能够着吗?”
上一秒还在聊屁,下一秒就这么清新脱俗,跨度大得让人猝不及防。周悉许先是一愣,而后也跟着仰起头。
满天繁星忽明忽暗地闪烁,天空从未如此亲近。她抬起一侧的手微微攥起,仿佛就能留住点点星光。“嗯,没那么远了。”她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这儿晚上很美,我喜欢。”
程又一也附和着说:“是很美,我喜欢。”
此时的两个人,一个仰头看着夜空,一个侧头看着身边的人,氛围很微妙。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一个静静站着的人影。那人身体在轻轻颤抖,手攥成了拳。月光照不到那张脸,看不清是谁。
风从远处吹来,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说:
黑暗里的人是谁?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剑桥的夜很静,静得只剩下心跳。愿各位,也常有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