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程又一起身先下了船。
之后,周悉许三人走了相反的方向,顾屹也没再跟上来。几人放松了些,没有在船上那么拘谨了。
“顾畔她哥就是个流氓,臭无赖,这种人还好不在南洋,不然简直是祸害。”柳宜菲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语气愤愤地说。
“确实挺无赖的,哪有这么没礼貌追女生的,还威胁人。”徐途轻叹了口气,“程又一怎么会和他这种人玩这么多年。”
“他们认识很多年?”周悉许问。
“啊,据说是关系很好的发小。”徐途卡顿了几秒,想了想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别人说的,看他们相处这么随意,可能是吧。”
“那这么说程又一更不是啥好鸟了,和这种人是发小,他身边哪有个正常人?”柳宜菲撇撇嘴,下了个结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臭鱼堆里哪有什么好鱼。”
周悉许点点头,“有道理。”
她也觉得差不多的人才会玩到一起,也就是所谓的臭味相同。混在一起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之处。要么都不靠谱,要么都巨靠谱,比如她和朱缇,再比如周悉丞和陆竞。
“他应该不一样。”徐途满脸认真地说。
“你和他是同学,就对他有滤镜,他绝对是外冷内骚型的,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实际上骚话连篇。”柳宜菲看了眼周悉许,又说:“他之前撩人那些话你又不是没听到。”
徐途沉默几秒,“他那个话确实有点反常,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觉得他是故意气人的,和篓恩不一样。”顿了顿,又说:“我真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牵扯不清过。你看他对顾畔,根本不留面子。”
“反正我觉得程又一不是啥好人。”柳宜菲摊了下手,摆明了不想再争辩。
徐途也没再说其他。
最开始,周悉许对程又一确实没好印象,也会毫不犹豫地认定他是个烂人。但这阵子的接触,让她有所改观。尽管程又一的一些行为仍然让人费解,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绝对。
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周悉许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然后锁屏,放进口袋。
下一秒,手机震了震。程又一又追了一条,就在那句「随便立flag,当心打脸」底下:
「不敢回?」
周悉许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这风有点闷,心头也莫名其妙的涌上一股烦躁。远处,河面被风吹得带起水波,一圈接着一圈,没完没了的,始终平静不下来。
像某人当下的心情一样,怎么都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