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偷感
去看看,眼睛不好就算了,脑子不好可不行。」

    程又一嘴角上扬,不用看也知道周悉许现在是什么表情。他眼里难得流露笑意,沉浸在其中,完全没察觉旁边的人看了他很久。

    “卧槽,程又一你搞对象呢吧?突然犯什么骚,笑那么贱,这么不像你呢?”

    篓恩把脸凑过去,想看看程又一的手机,被无情推开了。“滚一边去。”

    两人的声音都没刻意压低,附近的人听得到。周悉许偷偷斜眼看周悉丞,他没反应,还在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没过几秒,程又一的消息又过来了:「差点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怪我。」

    这条消息怎么看,都挺暧昧。

    周悉许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回:「篓恩没说错,你是真的sao。」

    程又一秒回:「没错吗?他说了两句。」

    周悉许透过车窗看过去,仔细琢磨着程又一发的这些消息。虽然没有漏骨大胆的字,但组合到一起就很暧昧,总觉得这货是在有意无意地撩人。

    周悉许没再继续回,打算小憩一会儿。刚放下手机,身旁的人缓缓睁开了眼,语气里透着被打扰的不悦,“发完了?”

    “啊?你没睡?”周悉许支支吾吾地问,眼睛胡乱瞟,就是没敢看旁边人。

    “终于消停了,别再震了。”周悉丞淡淡地说,后半句话音量提高了不少,周围的人都听得到,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程又一知道。

    *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车抵达了目的地:剑桥。

    周悉许心凉了半截。

    剑桥她来过,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这里远达不到程又一所说的“有意思”。只是适合读书、适合谈恋爱,但偏偏这两样都和她不沾边。

    剑河的水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无波,河面上偶尔划过一只平底船,船夫撑着篙,用带着口音的腔调给游客介绍。这里似乎永远是这幅光景,始终没变过。

    第一站是菲茨威廉博物馆。建筑是新古典主义风格,门廊的柱子又高又粗,站在下面显得人很渺小。

    尽管很无聊,周悉许还是被迫跟着大部队再次观摩。

    周悉丞和陆竞一如往常,有模有样地四处逛着,看不出究竟是来过还是没来过。陆浅跟在周悉丞屁股后面转悠,重心根本不在藏品上,眼睛恨不得长在周悉丞身上。柳宜菲和徐途是难掩的兴奋,看得出两人很满意这个行程,还时不时拉着周悉许一起拍照。

    至于程又一一行人,下车之后就没见踪影。

    逛了接近半个小时,柳宜菲和徐途的热情明显下降,新鲜劲也过了。从博物馆出来,三人朝圣体钟方向慢慢散步。远远就看见那只金色的蝗虫趴在钟顶,嘴一张一合,看着瘆得慌。

    “能问你个问题吗?”柳宜菲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悉许脸上,带着些小心翼翼地试探。

    “问吧。”周悉许很随意道。

    “你到底......”柳宜菲停了几秒,抿了抿唇,又笑了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然后说:“你到底和陆竞谈没谈恋爱?”

    “没有,只是好朋友。”周悉许回得果断又直接。

    “好可惜。”柳宜菲叹了口气,“感觉陆竞人挺好的,随和,还没那些公子哥的臭毛病。”她掰着手指数,“不像篓恩那么花心,也不像程又一那么装逼,更不像周悉丞那么死板。”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太鲁莽了。当着人家妹妹面,说人家哥哥坏话,纯粹是找死。她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没有周悉丞那么严谨。”

    周悉许笑笑,“没事,周悉丞死板又不只你一个人说。”

    柳宜菲也跟着笑,又耿直了,“说实话,你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徐途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她老老实实闭上嘴。

    “我都成传说了?”周悉许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传说的我是不是挺可怕的?私生活混乱,还无恶不作?”

    柳宜菲没吭声,懊悔自己长了张破嘴。

    徐途表现得很平静,慢条斯理地说:“传言是这样说的,坦白说,刚开始我们也这么认为,因为从来没接触过你,只在八卦新闻里看过。自从你来到班上,我和宜菲观察了很久,觉得你和听说的不太一样。”

    她习惯性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顿了几秒,又继续,“虽然你老是e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儿,但总觉得都只是表象,其实你人不坏,挺正派的。”

    徐途斯斯文文的,声音和人一样温婉,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所以那天你才会给我通风报信?”周悉许问。

    那天,徐途递给她的作业本里夹着的字条,其实是一条提醒,上面写着:别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有人要捉弄你。

    徐途缓慢点头,“只是觉得那件事你挺无辜的,顾畔不该为难你。”

    她表情严肃认真,带着学霸固有的一丝不苟,一板一眼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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