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远点。”周悉丞沉声说,语气很严肃,“他身边的人关系挺复杂,你卷进去没好处。”
周悉许全然没在意,“复不复杂和我又没关系,我俩就是普通同学,没什么交情。”
“你是这么认为的,别人不这么想。”周悉丞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带着点提醒的意味,“抛开这个不说,你和阿竞的事差不多板上钉钉了,也该和程又一保持距离。”
“和陆竞的事我会和周征说清楚,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看得出,我不喜欢他,答应了才是害他。”这事她不想再拖了,也不想陆竞越陷越深。
周悉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关心,很不符合他的性格。“没人会像阿竞那样对你了,和他在一起,你起码会生活得很安心。”
“可能吧。”
周悉许不否认,陆竞的确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但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我接受不了没感情的婚姻。”她说。如果是以前,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周悉丞没接话,还是平时那模样,平静得没任何情绪变化,和机器人没差别。
周悉许放下手里的空杯,起身准备回房间,临走前扔下一句,“周悉丞,等你动心那天再说吧,说不定,你更接受不了。”
她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后来一语成谶了。只是,此时的周悉丞还不知道。周悉许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回到房间,她放好洗澡水,躺进去,细想着周悉丞刚才说的话。
来南洋的这段时间,从她的视角来看,和程又一只是普通同学,但其他人似乎并不这么看。尤其是顾畔和她公开宣战后,算是彻底做实了谣言。
周悉许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和程又一划清界限是有必要的。这些无端生出来的谣言让人挺烦的,她不想被影响,也不想继续扩大这误会。
周悉许泡在水里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忽然想到刚才情急挂了朱缇的电话,于是拿起手机,给朱缇打了个语音。
刚拨过去没响两声就接通了。电话里传来朱缇兴奋的声音,“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听见没?怎么还突然把电话挂了?打过去又不接,憋死我了。”
周悉许翻了个白眼,“你猜猜我怎么突然就把电话挂了?”
“我上哪猜去?你那个脑回路我能猜出来才奇怪吧。”
周悉许深深呼出口气,“托你这个大嗓门的福,我今晚差点没死过去。”
朱缇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只不过关注重心在后半句,“今晚咋了,今晚你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滚,你能不能正经点。”周悉许声音里带着怒气,下一秒直接爆发。“你给我打电话时候,那个嗓门大得和喇叭一样,我是聋了还是怎么的,非要那么大声?”
“啊?——”
“和你说了一万遍了小点声小点声,永远记不住,记不住就算了,还抢话,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再说?”
“你吃枪药了?火气那么大。”朱缇开口抱怨。
周悉许压了压火气,尽量让自己平静,“换成你,你得杀人。”
“到底是什么事,给你弄成这样?”朱缇不满地嘟嘟囔囔,“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至于嘛?”
“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好在程又一车上,你那一个电话,能听的不能听的,全让人听到了。”
“什么意思?”朱缇声音又高了几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扯了扯嘴角,僵着脸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背后蛐蛐他让他听到了?”
“是的!没错!说人坏话让人抓了个现形,刺激吗?”周悉许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
电话里传来一阵爆笑声。“这么抓马吗?!”
这货的笑声太肆无忌惮了,闯了祸,还有脸笑?但周悉许没跟她一般见识,放任她笑了几秒,开口说:“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别笑了,考虑下我感受。”
朱缇终于有点眼力见了,听出了对话里的人气压挺低,于是收敛了下,“说真的,我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尴尬到脚趾想抠地,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还能怎么挺?硬挺呗。程又一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但凡是个男的,估计他都能给我一脚踹下去。”
朱缇强忍着笑,出了个损招,“你这样,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别看人家,直接装晕,这种时候清醒谁都尴尬。”
这货出的主意永远和她这个人一样,都很不靠谱。“我谢谢你,你还真是绝顶聪明。”
“那他和你解释了没?”
周悉许捞起一片花瓣兜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嗯,解释了半天,七七八八说了挺多,可能是我想偏了,他应该不喜欢男的。”
“还可能呢?就是你想偏了,我早就说他不是,你非要犟,人家直的不能再直了,你非给人说成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