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悉许眼里,这算调情。看着两人的互动,她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她不想当电灯泡,于是拒绝:“我很久没玩了,你们玩吧,只要你声音小点。”她指了指抖着二郎腿的篓恩。犹豫片刻,又看向程又一,“勇敢做自己,不可耻。”说完升起隔板。
程又一一头雾水,这话是对他说的?
周悉许的眼睛当时看的是他,应该不是说篓恩。莫名其妙说这没头没尾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想了想,他无奈摇摇头。看来自己在周悉许那儿的坏印象又多了一分。明明是篓恩嘲笑她玩斗地主,躺枪的却成了他,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旁边,篓恩先是一脸懵,看了程又一两眼,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记仇了,小女生都这样。”他拍拍程又一的肩膀,故作语重心长,脸上却是幸灾乐祸。
经过这一番折腾,周悉许彻底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反反复复仔细分析,更确定那俩人一定有情况。
虽然程又一隐藏得很深,但逃不过她的法眼,毕竟这方面她是绝对的行家。
之后,那边一直挺消停。不知道那俩人,在搞什么名堂。
*
临近午饭时间,机舱里闹腾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还夹着咕噜呼噜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像在拉东西。
周悉许起初没理会,但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烦得人脑壳疼,她终于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见陆浅站在外面,手里拉着一只行李箱,身后是提着旅行包的陆竞,还有闻声出来的其他三个人。
“又折腾什么?”周悉许问。
陆竞一脸无奈,“浅浅要和我换位置。”
“……”早就该想到会闹这么一出,依陆浅这刁蛮大小姐的性子,候机时候没如她的意,上了飞机肯定不会罢休。周悉许朝陆浅竖起大拇指,“闹这么大动静,你是真牛逼。”
陆浅瞪了她一眼,“疯狗。”她气呼呼地把手里的行李箱推给乘务员,口气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
“你,给我放进去。”
这个乘务员周悉许有印象,刚才给她提供过服务。她虽然不是素质多高的人,但看不惯陆浅迁怒别人,“拿别人撒什么气。”
“要你管?”
“哪敢管你啊。”周悉许偏头看周悉丞,调侃道,“你小心点,拉好你那边的板子,当心她晚上翻过去,你童子身就没了。”
“管好你自己。”周悉丞冷冷地回。
原本陆浅还在气头上,听到周悉丞的话,瞬间多云转晴。她觉得周悉丞是在帮她教训周悉许,火气烟消云散。她捏着嗓子,用自认为温柔的声音说,“悉丞,谢谢。”
周悉丞没回话,面无表情回了套房。陆竞叹了口气,拎着旅行包去了陆浅之前的套房。篓恩嫌弃地发出一声鄙夷,也回去了。
机舱里安静下来,只有飞机引擎的低沉轰鸣。程又一倚在门边,姿态懒散,“你哥让你管好自己。”他嘴角微动,分不清是笑还是随意一说,“晚上别翻到我这来。”
周悉许:?
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又突然犯病了……还病得不轻。刚才自己应该没得罪他,也没和篓恩有交流,怎么就又刺激到他了?
周悉许回想了一下。
冷不丁想到刚刚篓恩说她坚果过敏时,程又一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他当时那表情倒是看不出情绪,但那个质疑的语气明显透漏着不悦。
所以……又吃醋了?吃篓恩的醋?
周悉许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深吸一口气,“有病,就不该同情你。”然后转身,关门。
程又一一头雾水,同情......他?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乘务员见他在想事,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选择静静地站着一旁。直到他回过神,她才缓缓开口,“需要给您一杯果汁吗?”她脸上是礼貌得体的笑,可嘴角的僵硬很明显。
程又一冷淡回:“不需要,谢谢。”
门关上了。
*
套房内。
程又一正琢磨周悉许那话的意思,就听到一阵很轻的敲门声。是刚才那个乘务员来送餐,她把餐食放在餐桌上,声音比之前柔了几分,弯腰时多停了一瞬,身体有意无意地向前倾了倾,目的一目了然。
程又一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因为不知道您是否成年,所以酒水?”乘务员试探着问。
程又一没抬眼,“无糖可乐。”
乘务员神色暗了些,但很快又恢复,“那祝您用餐愉快。”说完退了出去。
程又一扫了眼餐桌上的食物,视线落在那块巧克力蛋糕上。他打开吃了一口,急匆匆走到床边敲了敲隔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