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成面色沉重,沉默许久,为难地看向穆小冉。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穆小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里忍不住想起昨晚顾珩通话后心绪不宁,脑子里冒出不好的想法,难道是昨天晚上出任务发生意外,不在了?
苦涩和难过在胸腔聚集,将她的整个肺部灌满,呼吸都很困难,说出的话带着哭腔和一丝颤抖:“顾珩怎么了吗?”
她想通过林君成的表情判断顾珩的伤势,却发现眼眶蓄积了眼泪,面前灰茫茫一片。
林君成没料到穆小冉会如此激动,忙说:“小冉,老顾没事,只是昨天出任务中枪受伤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推出手术室了。”
中枪!那得多严重啊!
穆小冉声音沙哑地询问:“他在哪?我想去看他。”
林君成从她手中接过竹篮,开车送穆小冉去医院。哭过后的穆小冉也冷静下来了,她看着车外飘过的建筑,询问林君成昨天顾珩受伤的情形。
林君成边开车送她,边向她解释顾珩的伤情。
“老顾运气好,当时子弹穿过大腿,没打着骨头,而且我们围剿犯人在医院附近,受伤了立即就送往医院治疗了。”重要的事情不能告诉穆小冉,只能尽可能将凶险的情况弱化,避免引起穆小冉情绪激动。
简简单单几句话,穆小冉脑海中已经能够想象情况有多危险,她更心疼顾珩了,早知道她就早点答应顾珩去见顾奶奶,指不定能逃过这一劫。
事实上发生的事情远比穆小冉想象中要凶险得多。
从外地赶回来的常军一直潜伏在洹河市周围,不敢去医院找老母亲,可是元旦前夜,常军的母亲病情加重,医院下通知书,让家人准备后事。
孤军一掷的常军来医院见母亲最后一眼,医院的线人告知警局时,常军已经离开医院,众人在医院附近的小道上埋伏。
谁也没有料到常军会随身携带土枪,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禁枪,有些人家里还有流传下来的土枪。
第一枪打在顾珩的身上时,众人都懵了,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此次埋伏中带枪的人不多,还是顾珩反应快,在常军准备开第二枪时,趁机抓住常军,将他扑倒。
穆小冉到医院时,顾珩刚睡醒,陈杰正坐在他旁边打瞌睡,顾珩想伸手将陈杰弄醒,让他回家睡觉,却发现身子跟不上思维,右手臂传来锥心的疼。
顾珩疼得眉头都皱起了小山丘,他才意识到昨晚打斗时,手臂给常军弄脱臼了。
陈杰睡得轻,听见倒抽气的声音,立马醒了,忙说:“顾哥,你要喝水吗?还是饿了?我去给你买饭。”
陈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顾珩才有机会插进嘴,“把床摇起来。”
话毕,床立马摇了起来,顾珩和陈杰意外地看向床头,不知何时穆小冉和林君成来了,穆小冉正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林君成看顾珩和穆小冉有话要说,对陈杰道:“陈杰,我们两先下去打饭。”
“对对对,我去给珩哥你打饭。”陈杰忙从抽屉里拿出铝饭盒往外走。
穆小冉拦住陈杰,把竹篮里递给陈杰,道:“等会,我带了土鸡蛋,你们照顾顾珩也辛苦了,这些鸡蛋拿去补补。”
陈杰观察顾珩的神情,见他点头,接过竹篮和林君成离开了病房。
穆小冉眼眶通红,鼻头也微微泛红,一眼就看出哭了,顾珩握紧她的小手,主动说:“没事儿,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
穆小冉嘟着嘴,瞪了顾珩一眼,“你骗谁呢!被枪打中还说没事。”
顾珩没想到林君成已经把他病情全盘托出,忙说:“真没事。只是当时看起来可怕而已。”
顾珩确实没有撒谎,子弹从他大腿穿过,只是鲜血直流,将整条裤子都浸湿了,实际上子弹并没有打中骨头,造成严重的伤害。
穆小冉在路上听林君成科普过,知道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打中骨头,伤得更严重,可能顾珩以后都走不了了。
穆小冉坐在顾珩的床前,认真且严肃地看着顾珩,说:“答应我,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被人疼的感觉真好,顾珩乖乖点头。
此时,护士长拿着药走进病房,见顾珩陪床的人换成了小姑娘,两人牵着手靠在一起说话,以为穆小冉是家属,让她帮忙换药。
“来,家属帮忙来换个药。”穆小冉还没反应过来,愣楞地站了起来看向护士长,等她的安排。
洁白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光溜溜的大腿只有左上部分包着纱布。
护士长的速度之快,让两个小年轻毫无准备,闹了个大脸红。
天,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傻乎乎地抬起被子,方便护士长给顾珩换药,余光似乎还能瞧见它的形状。
在穆小冉突击培训的性.教.育知识中,并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