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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一座白玉为基,飞檐如翼的宫阙静静立在云气之中,檐角垂落着淡青色的纱幔,被风拂动时像一层正在流动的水。

    宫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用篆书写着“瑶光阙”三字。

    青鸾刚走到殿门口,陵鱼便跑了出来,看着她手中的酒壶,道:“哇,这可是玄花仙子新酿的百花酿,你真的抢到啦!”

    青鸾笑着道:“神女一早便叮嘱我去取,我还怕去晚了没了。”

    陵鱼凑过去:“那你可得让我也尝尝。”

    青鸾笑着道:“等会儿再说。”

    两人说着话便一前一后跨进了殿门。

    褚岁站在几步外的回廊里,望着那座被云雾半掩的宫阁,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她攥了攥袖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原来我以前住的地方这么美。”

    “说起来我还挺紧张的。都说我是神女转世,我脑子里也确实有些记忆……”

    她低下头:“可真要见到一模一样的自己,我还是有些心里没底。”

    燕栩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那座宫阙:“我也挺好奇的,当神女的小褚七,长什么样。”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开阔得多。

    正中央的玉案上铺着一卷还未收起的棋谱,黑白子在棋盘上落了大半,像是一局还没有下完的棋。

    一个穿着浅白色仙裙的女子正坐在案前,独自执黑子,像是在与自己对弈。

    她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轻轻绾起,余下的发丝垂落在肩侧,在殿内温润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微光。

    女子的侧脸的轮廓清冷而舒展,像是一幅被眉眼间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清冷。

    青鸾端着那瓶百花酿走进去,声音比在殿外时收敛了几分:“神女,百花酿取来了。”

    神女偏过头来,语气平静:“放那儿吧。”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必再多说的利落。

    褚岁看着那张脸,又看了一眼燕栩。

    褚岁低声说:“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总觉得怪怪的。”

    燕栩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褚岁正要接话,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一个人下棋,也不叫我陪你?”

    两人循声望去,殿门外正走来一道人影。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拂动,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温润笑意。

    他走进殿中,像是穿过一层薄雾,径直从褚岁和燕栩的身体穿了过去,径直走到了那玉案前。

    他俯下身,伸出手,极轻地将神女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伸出手:“我陪你一起下。”

    褚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与燕栩异口同声道:“白渊…?”

    眼前与神女对弈,举止亲密无间的,正是帮褚岁疏通灵力的白渊。

    饶是傻子也看懂了,这白渊就是褚岁前世的恋人,那小仙君。

    褚岁望着燕栩沉下去的脸色道:“我们……我们出境吧。”

    她闭上眼,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出境”。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又念了一遍,三遍。

    她睁开眼,看见燕栩也正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重复同样的话。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有些干涩:“……我也出不去。”

    在这时,周围的景色忽然像被水浸过的墨迹一般,无声地变动了起来。

    玉案、棋盘、青鸾和陵鱼说话的声音都渐渐淡去……

    新的画面从那些褪去的轮廓中浮现出来。

    暮色下的回廊,神女和白渊并肩走在廊下,两人的衣袖在行走时偶尔碰在一起。

    白渊手里握着一朵方才从路边随手折下的花,将花别在神女的耳后,然后俯身在她嘴角轻啄了一下。

    燕栩别过头,不想看这些画面,褚岁也是同样,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情绪。

    但这些画面只有一瞬,又马上转为另一幅模样,可主角始终是白渊与神女。

    司命殿外的石阶上,两人并肩坐着。

    白渊手里端着一杯酒,递给神女,神女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递回来。

    他没有接,而是就着她的手也喝了一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正在翻涌的云海,像是这已经是他们之间不需要再说出来的默契。

    另一幅画面里,战鼓声隐隐从极远处传来。

    白渊正站在一面破损的幡旗旁,衣袍上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

    神女快步穿过正在整肃的队伍,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皱着眉说了一句:“下次别再挡在我前面了。”

    白渊看着她,笑了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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