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师傅和谢玟与还在里面。
师傅不用她担心,可谢玟与不行。
没犹豫几秒江知就决定转头回去,符箓已经紧紧拽在手里,留下了几道再也抚不平的折痕。
走近一点,符箓脱手而出,贴着地面斜飞到树冠底部,炸雷般的轰鸣声响起,木屑与火光同时炸开。树冠被炸得不成模样,碎裂的木片如同箭矢般朝四面八方飞射。
堵住桥的枯树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残余的树干冒着青烟,边缘早已不是褐色而是被灼烧的焦黑碳色。
爆炸产生的气浪翻滚,掀起江知的衣角和鬓发。她纹丝不动,只是微眯了一下眼睛。
“咳咳……知知啊,不是师傅说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威力小一点的符咒,这动静也太大了。”常青山咳嗽出声。
“师傅!”江知朝他身后张望着,“那个和我一起的人呢?您看到他了吗?”
常青山有些不满,但还是往后指了指。
一人踏着雾气而来,爆炸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一点影响。谢玟与依旧鬓发飞扬,余留的热浪把他原本白净的脸烘得微红,隐隐有薄汗渗出。
“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江知冲上前,将他上下检查一番,见没有明显的伤口才放下心来。
细绳崩断了,不再晃动了;惴惴不安的心也找到了归处。
“没什么事。只是你突然消失了,我原本以为我会和你一样消失,但是常前辈护住了我。我们一直沿着绳子向前,一棵枯树挡住了出口,还没等到常前辈把枯树移开,它就自己爆炸了。”
“那就好。”江知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用,不是我护着就是师傅护着,要是离了我们我看你怎么办!”
常青山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原本以为这位大小姐得知真相的第一刻是找自己算账,问他为什么护着谢玟与而不是她,到底谁才是他的徒弟。
没想到江知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只是一个劲地担心谢玟与的安全。
自己的小徒弟是不是和这个谢玟与关系不一般?
*
三人调整一番就朝着江知原先跑到的树林里走去。
林中有一片空地,地方不算大也称不上小。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就连风也是无声的。
江知走在最前面,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谢玟与紧跟着她,常青山落后二人半步,目光扫视着两侧的树木。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太不正常了,很难不引起注意。
空地中央有一块凹陷,竖着一块木牌。
牌子上刻着字,有的地方边缘参差不齐、而且毛躁异常,就像是用指甲一笔一划抠出来的,旁边还留有暗红色的血渍;有的地方深得几乎就要把木板凿穿。
字迹潦草得近乎癫狂,但又能让人认出来:
别来这里别来这里——
接着往前走,很快遇到了第二块:
快走快走快走——
第三块:这里有鬼有鬼有鬼——
字迹越来越潦草,代表着写这些字的人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鬼手 干嘛像个被
“有鬼!你们说会是什么样的鬼?”江知搓搓手掌, 看起来不仅被这些诡异的木牌吓到,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谢玟与在一旁开口:“青玉桥上的术法并不算强大,说明施展的人实力应该不怎么样。”
对妖物最了解的常青山没有加入二人的讨论, 只是在一旁沉默着。
他一会儿捻捻胡须,一会儿聚集一点真气于手心, 一团闪耀的白光浮现当空,照得四方明亮。
江知没搞懂他在干什么, 直接问道:“师傅师傅,你在干什么呢?”
明亮的冷光将常青山苍老的面容照得冷峻:“我总觉得这里有点熟悉。特别是术法上残存的气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谢玟于不以为然:“我感觉是您记性不好, 看谁都觉得眼熟。之前不是也觉得我眼熟吗?”
“这位后生,你休要胡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觉得你眼熟了?”常青山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得了吧师傅, 你当时不还说他是启什么东西的。”江知说。
“我那明明是说你起得早, 哪里说他了。”
江知无奈摇头:“是是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中午在您的意识里也能称得上早了。我记得之前不是说只有日出之时才能称得上早么?我去地府走了一遭之后,您修炼法则也有这么大变化了?”
常青山正要反驳,天色却突然一瞬间暗下来。
本就没什么底气的太阳被遮盖了, 光线被全部掠夺, 之前呈现出的昏黄色在现在一片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