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受累的时候,那位大娘子当真对您视而不见么?”
“可她瞧着真不像那等心狠手辣之人,甚是秀丽呢。”
这让整理衣着的郎柏宜不发一言,掀起眼皮睇着亲随。
若非是从小到大跟着他的下属,是不会轻易敢与主子这么开口的。
庄明自是知晓郎柏宜的脾性,在恰到好处之时,改口换了个话题,“不过人不可貌相,话说回来,姜家对这位大娘子好生严谨,尤其那位主母,规矩诸多,指不定就是平日过的不太顺,方才抱有怨气那般对公子。”
如今谁人不知他们大公子得姜府看重,十分小心的招待着,即使姜家大娘子也要没有一天歇着,天刚亮就要赶来这伺候。
就为了讨得他们公子欢心,也方便落成这门婚事。
“就这样风雨无阻,这算不算恨嫁啊?”
庄明偏了下头,只是想看看姜玉白和婢女到哪儿了,“咦……姜大娘子?公子,她……”
话是仗着清楚平日姜玉白什么时候来,庄明才与郎柏宜说的。
这时际掐的正好,确信她们应该快到了,不会听见他们的话。
然而今日庄明嘴里的姜大娘子行程似乎起了变化。
主仆二人身影显现,到了门口却没进来。
都蹲在那,直到捡起了什么东西,捧在手心里,还垫了块她常用的绢帕,女子的嗓音传来,“好小啊,怎地这般可爱……太可怜了。”
郎柏宜禁不住往门口更加凑近,他不曾真的踏出去,却能清楚地看见姜玉白的行举。
她捡了只不知打哪儿被遗弃的畜生,浑身皮毛都湿漉漉的,仿佛眼睛还没睁开,却有意识的用爪子握紧了她的指尖。
她和身边的婢女交谈两句,揣着它还贴在了怀里,就像忘了还有事情一样,到了院门口便又招呼婢女匆匆走了。
庄明吃惊地望着这一幕,又回头看看大公子。
“这是什么……”
郎柏宜未能回答他,遗留下来的只有一室清净。
府里经常会窜进来四处游荡的野猫与狗,姜玉白知道后院的一处墙角下会有一个小洞。
偶尔白日里都会瞧见附近的猫狗打架,其中一方就会仓皇逃窜到府里来避祸。
好在只是小打小闹,且这些野猫会抓老鼠,家中的下人也不会为难它们。
昨天夜里雨势太大,附近有猫下了崽,许是又被野狗骚扰了,临走时来不及将孩子带上,这才流落到这来。
她没有犹豫,便从郎柏宜院门前离开了。
绢帕暂且裹住幼猫的身躯,姜玉白揣在胸前,袖子轻盖着它挡去不少风,边与丹红搭话,边往回走。
也不知能救不救的活,她打算去伙房找些吃食或是热水,试上一试。
正好她与前院的来客路过,姜玉白一心只顾着手里幼嫩的生物,并未去在意来人。
直到声音有些闹哄哄的,她身边的丹红还好奇的回了下头。
然而下一刻就被自家姑娘分去了心神。
二人都没有留意到府里的门房慌张阻止,却还是匆匆闯进来的一大片身影。
厅堂内正与管事商议内宅事务的宋夫人听见嘈杂的声响,颇为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经过日经越久的掌家修炼,纵然她也曾有美人的影子,却也让人第一眼忌惮的是她身为主母的严厉和威风。
“前边吵什么吵,成何体统?不知道家主要忙正事,正在书房,还这般吵嚷?”
就在宋寄春示意管事去瞧瞧去时,一堆人蜂拥而至到了堂前,闹哄哄一大片人。
她诧异且见所未见,当即动弹着从椅子上起了身。
却见这时一道不算太陌生的人影被粗暴推了进来,身上被五花大绑,因为没能站稳而倒在了地上。
接着门口挤满了一众看客,而她识得的颜璁章从里头走出来,朝她拱了拱手,行了行礼。
“晚辈吓着夫人了。”
宋寄春不明所以,警惕地问:“是璁章啊,你来登门,怎么带这么多客?这些都是什么来头?”
以宋寄春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这些跟着颜璁章的客人非同小可,不是身着官服,就是富家子弟,面上尽是群情激愤之色。
万万想不到,颜璁章竟指着地上的人道:“夫人被蒙蔽了,此人冒犯了姜大娘子,私藏她的信物,还请夫人快请姜大娘子出来对证啊。”
话音一落,宋寄春面色顷刻便沉了下来,又惊又惶。
语气微露愠怒,“对峙什么?”
“我等都知晓姜大娘子是柏宜的未婚妻,二人已许下婚事,柏宜又是我等高山仰止般的榜样,实在不忍心他被蒙在鼓里。”
颜璁章慎重道:“还是快去请姜大娘子过来,澄清是否与他人有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