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颜璁章,自幼与柏宜相识,称得上异姓兄弟,知交好友。”
姜玉白回应:“颜公子,幸会。”
“不知柏宜现下近况如何?可方便我去探望一下他?”
姜玉白点头:“他刚换完药,正在屋中歇息。”
颜璁章便朝宋夫人和姜妱示意:“那我就先去看望柏宜了。”
宋夫人马上遣人,为他引路。
在颜璁章走后,也看了此人背影良久,才扭头对姜玉白得意道:“如何?此子是不是与妱儿颇为登对?”
姜玉白余光一瞥,随即又点了点头:“颜公子一表人才,和堂妹甚是相称。”
宋夫人难掩脸上的笑意,一心想着家中即将得到两门好亲事。
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走路带风,神气得不得了。
厅堂内在她走后,姜妱走到姜玉白跟前来,“姐姐。”
“不知姐姐可有闲暇,与我到院子里坐会儿,说说话?有些事,我藏在心中已久,想问姐姐。”
姜玉白本意是想推拒,她和姜妱并没什么可聊的。
然而姜妱执意要求,挡住她的去路,姜玉白只好道:“去哪儿?”
姜妱走到庭院里较为宽敞的地方,人来人往皆可瞧见。
以示姜玉白不必担心她耍什么手段。
这里两条路都通着前后院,芭蕉绿荫旁还有石桌可供她们坐着,姜妱道:“就在此处吧。”
姜玉白照着她的话,在凳子上坐下:“你想说什么?”
姜妱仔细观察姜玉白的神情和眉眼,一直不肯开口说话。
姜玉白耐着性子等了她片刻,却不想,姜妱忽而拿起帕子放在眼前,未语先红了眼眶。
她道:“这些日子,我夜里回想起从前和姐姐一起度过的日子,哪天不是欢声笑语,越想越不得劲儿,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
“姐姐还不打算原谅我么?”
姜玉白不知她为何要哭,但她却毫无继续与姜妱周旋的兴致。
姜玉白果断起身,姜妱愣了下,似是预料不到她不按常理反应。
她哭成这般模样,姜玉白难道不该先宽慰她几声?
“姐姐?”
姜玉白要走,姜妱立时跟着站起了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
“放开。”
姜玉白面色微恼,而姜妱使了力气,就是不肯叫她走,紧紧拽着她。
“姐姐,何必这么狠心?即使我哪里做得不对,你且说出来,我改过就是。我们姐妹之间,何必这般离心?”
她摸到自己衣襟前,仿佛终于想起来,“莫非姐姐是因为大娘赠了我这枚玉坠?”
“这枚玉坠,不过是我当时羡慕姐姐得了郎家大夫人的青眼,大娘瞧我可怜才赠我罢了。若是姐姐不愿意,我这就摘下来还给姐姐。”
姜玉白见她越说越颠倒黑白,不分是非,面色越来越冷。
且姜妱抓着她的衣裳,指甲掐进了手腕中,姜玉白不免吃痛,当即用力甩开她,“姜妱!”
“姜玉白!”
背后一道低沉的训斥与她的声音重合。
姜妱柔弱地倒在地上,瞧上去仿佛就是被姜玉白甩手那一刻推倒的。
她回过头,路的另外一头,方才在厅堂见过的颜璁章从她身旁匆匆赶到,将姜妱扶起。
而不远处还有一张轮椅被人推了出来,椅子上的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呵止她的声音是谁,不言而喻。
姜玉白看了两眼,未曾多留意,便扭头瞥向另一处。
被颜璁章扶起后的姜妱,如同有了依靠偎依在旁的男子身侧。
她抽噎着挡着面颊,含泪叫了声,“姐姐……”
附近还有路过的下人,亦都吃惊地望着姜玉白。
不知她们姐妹二人怎地一时间,会闹得这般不愉快。
而与姜妱说亲的颜公子,如同也是这般想的,一副要为身侧的人伸张的模样,训斥道:“姜大娘子,你怎可这般对你妹妹?有何事不能好好说?我以为你是柏宜未过门的妻子,会是个良善温柔之人,怎地,竟这么粗鲁?”
“妱娘子到底哪得罪你了,你要这般惹哭她?”
姜玉白皱了皱眉,未理会颜璁章自以为是的一套说辞。
前世姜妱因不能嫁给郎柏宜,最后被许给了他。
可姜妱心里对他可没有半点欢喜之意,只因对方虽是郎柏宜的好友,出身亦是富贵,却是个混不吝。
身边有一两个红颜知己,且对情爱并不专一。
性子高傲,说好听些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实则是热衷于多管闲事,替人强出头。
姜玉白道:“我什么都没做。颜公子若要苛责出气,可就找错人了。”
她话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