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郎柏宜那头若有吩咐,她这头便操持办理。
因他对她有所不满,姜玉白并未入屋打扰,而是待在屋外的院子里,常常坐在那张石桌上和婢女一起。
这日一如既往。
庄明推开窗子,便瞧见院里的娴静身姿。
他侧首对卧榻处的人影道:“姜大娘子又来了,还是在石桌那坐着。”
透过窗,屋内多了些许明亮的光线,亦把有人的地方瞧得清清楚楚。
且石桌离屋子不远,就连姜玉白手头上正忙的活计都被一览无余。
她正与身边的婢女挑着篮子里的绣线,手边就是快完成了的绣架,只差一点便可大功告成。
即便郎柏宜不喜她进屋叨扰,备受冷落的姜玉白坐在外边,依然有自个儿的闲忙。
庄明离得最近,窥探的更为仔细。
一时嘴快道:“说不得是绣给公子的,那料子颜色半点都不娇艳,反倒与公子你的衣着相似。”
话音落,在卧榻上的郎柏宜便朝庄明瞧过来,眼风暗暗夹杂着些许严厉。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不过是白费功夫。
他朝外瞥去,不期然觑见姜玉白似是选定了最后的绣线,不再与婢女说道。
反而静下心来,在绣架上穿针引线。
郎柏宜道:“派你去寻的人,下落如何了?”
为了不让那张眉眼分明的脸抢夺了目光,郎柏宜不再投去眼神,转而询问着亲信。
庄明一下变得肃穆,斟酌了片刻,回禀道:“公子让我去找一位姓谵的名医,可这京都搜遍了,还是未有他的消息。”
重来一世,郎柏宜迫切想与从前一般,能有医术卓越之人能令他尽快恢复。
然而上辈子出现过的姜玉白的义父,而今却怎么也找不见踪影。
得到回应,他再次望向院中一角。
为他医治的常大夫,医术已相当高明,可依然未能令郎柏宜满意。
只要他在姜府一日,待得越久,欠下姜府的情分也就越深。
想到姜府对他与姜玉白的婚事乐见其成的姿态,令郎柏宜眉头覆盖上一层阴影。
“再去找。不在京都就在别处,挖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是。”
房门一开,正在刺绣的姜玉白抬眸,就瞧见郎柏宜身边的亲信下属从里头出来。
招呼也没打,便神色凝重地走开了。
她与丹红对视一眼,虽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好歹,不曾上赶着多管闲事。
然而下一刻,又有下人从里头出来,对姜玉白道:“大姑娘,郎状元请你进去。”
姜玉白愣了下,“何事找我?”
下人表示不知,姜玉白只好放下手中绣架,进了房中。
这是连日来她头一回被郎柏宜主动要求步入此处,屋内具是郎家送来的郎柏宜要用的东西。
姜府准备的都被替换了,姜玉白不曾见到熟悉的家列。
只有床头花瓶里的杏枝瞧着眼熟。
姜玉白出现在他眼前,隔着距离问候:“郎公子,你叫我?”
病榻上的人并未急着说话。
而是目露深沉,神情莫测地上下打量着她。
郎柏宜道:“你待在屋外做什么?”
姜玉白不明所以地回视他:“去年做的衣裳剩余了一些料子,正好拿来刺绣,做几个荷包。郎公子是有什么吩咐?”
在他说过,与她的亲事做不得数后,近些日子姜玉白都安分守己,并未耍什么花样。
可她也未曾答应就此作罢。
郎柏宜依然告诫她,“不要多费心思。”
“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内事,其余的无须你来准备。”
“即便你再处心积虑,我亦与你无甚么缘分。”
姜玉白瞬时哑然,原来他误以为姜玉白在院子里做那些,是有意讨好他,卖弄自己贤良的一面。
“……”
姜玉白说不出话来。
郎柏宜把她这副失语的模样纳入眼底,便以为她被说中了心思。
他端详着姜玉白的神情。
只见她抿住了下唇,眼神里有几分失态,那双雾蒙蒙的眸子更像是受到了打击。
终于,姜玉白哑着嗓子回应:“是。”
将她训斥了过后,郎柏宜转开脸,道:“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姜玉白从他房中走出,背影瞧不出异样,绷得笔直,唯有手里攥着的帕子,皱的有些不同寻常。
她到了院子里,对丹红吩咐:“把这些都收了吧。”
丹红倍感吃惊:“姑娘不是还说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