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生抬手道谢,“多谢大娘子。”
姜玉白点点头欲要离开,却被门生迟疑叫住,“大娘子不进去坐会儿么?”
却见她摇了摇头,想了想,忽而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搅了。这个,你拿上吧……”
屋内下人奉茶,来探望的人端坐在各处。
吕相正与门生说话,郎柏宜则在床头听着,屏风被暂且收了起来,足以瞧见窗外的景象。
在其他人未曾注意到时,门口的两道虚影恰好倒影在上面,被卧房内的一双眼睛收入眼底。
下一刻,只剩一个人推门进来。
凑巧同门中,有的扭过头一瞧,“这是什么?”
进屋的门生往里走着,直到把手里的东西插进离郎柏宜的床头最近的一个净瓶中。
道:“姜大娘子剪下来的花枝,好看么?”
“你遇见姜大娘子了?”
“是,我去寻个方便,回来时不小心迷了路,刚巧碰上她。”
对方转过来对郎柏宜道:“这花枝,是她让我拿进来的。想来是体贴柏宜伤重卧在病房,不能外出走动,借此赏一赏春色。当做解闷了。”
郎柏宜迎视众多目光,依然淡定寻常。
“有劳了。”
屋中按照在郎府时,郎柏宜的习惯布置,的确与他自己的卧房无异,然而因他受了伤,正在养病。
房里难免有股苦药味,气氛亦略显沉闷。
而今花瓶里多了枝花,不光冲淡那道苦闷的气味,反倒若有似无,隐隐不断让人嗅到芳香。
就连闲谈间,也令人偶尔忍不住觑上两眼。
到了午时,姜公维亲自来请,“饭食已经准备妥当了,还请吕相和诸位到前厅享用。”
“这就过去。”
吕相和门生们从郎柏宜的房中出来,只见姜公维还带了样东西。
“这是昭远侯派人送来的,方便柏宜下榻。”
不多时,郎柏宜便由亲随搀扶着出现在门口,随即坐在了那张轮椅上。
吕相为了照顾最喜爱的弟子,道:“我来推他。一起去吧。”
前厅因宋夫人的吩咐,重新布置了一番,肉眼可见变得富贵。
看到吕相等人的身影,宋夫人喜笑颜开的邀请:“还请吕相上坐,其他的位置亦都安排好了,切勿客气。”
与郎柏宜站在一起的同门们纷纷向她道谢,叫她笑意更深了,更为仔细地端详起他们当中的人来。
“对了,玉白啊,柏宜还未康健,你且照看他些。”
却见厅堂内分布了两张长排的桌案,最上头的便是姜家主与吕相的位置。
其次便是郎柏宜及其他弟子的。
而他身旁还有一张椅子,竟是留给姜玉白的。
宋夫人:“为了给他补身子,我命人去买了条鳜鱼回来,熬成了粥,里头有刺,你小心些帮他挑出来,免得柏宜伤着喉咙。”
交代完这些事宜,宋夫人这才回去落座。
而姜玉白则被留在此处。
只听背后有弟子小声称赞道:“难得有这般体恤女婿的岳母,这位宋夫人对柏宜的确有心了。”
“无怪乎要定下来,可见是桩极好的亲事。”
“姜大娘子,也很贤惠呢……”
即便被这般安排,姜玉白亦不见半分不满,与她柔顺又透露着淡淡怜人的气质别无二致。
甚是安静的听从了母亲的吩咐。
姜玉白在那张属于她的椅子上坐下,一旁就是尚在病中的郎柏宜。
她将宋夫人准备的那碗鳜鱼粥端到跟前,按照她所说,替对方择出鱼刺。
除了姜玉白,其他人都在享用自个儿的吃食。
且姜公维正与吕相相谈甚欢。
而当姜玉白把那碗粥里零星一两根刺挑出来后,刚要把这碗粥递到郎柏宜的跟前,却听他看也没看一眼。
便道:“我自小不喜吃鱼,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姜玉白愣了愣,端着碗的手似乎无所适从。
她饿着肚子,奉母命照料他,结果换来的却是不领情。
郎柏宜更是蹙眉,误以为姜玉白是忘了他先前在房中与她私下说过的话。
还是不想放弃和他的这门亲事,这才对宋夫人的话唯命是从,继续献着殷勤。
这便就让她知晓,一切不过是场徒劳。
然而就在此时,郎柏宜身旁一位同门耳朵动了动。
忽然对他道:“这季节,鳜鱼甚是肥美。柏宜,你即使再不喜欢鱼腥味,看在姜大娘子为你择了这么久的鱼刺份上,也该尝上一两口。才不算辜负了她们对你的心意。”
顷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