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着病躯,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

    他冷着脸,没再与姜玉白争辩。

    只是在她端着吃食到跟前来时,闻着浓郁的药膳味道,郎柏宜凭借自身力气端坐好。

    动作间衣襟微开,胸口和身上多处缠绕着纱布,肌理分明。

    有一只手还受过伤,被包扎过。

    他避嫌地道:“不必麻烦了,我自个儿来就是。”

    姜玉白听着他阴晴难定的语气,在他抬手抵挡那一刻,露出一副遭拒受伤的模样。

    睫羽轻颤,微微带着笑意的唇角耷拉下去。

    然而郎柏宜对她偏见颇深,甚至别开目光,刻意不去注视姜玉白此时尴尬的神情。

    直到姜玉白缓缓将碗放回到小桌上。

    她轻声示意:“那郎公子请小心,这碗当归参汤还有些烫,若有需要……”

    她话未说完,郎柏宜便拿起了调羹。

    叮嘱的声音也渐渐从有到无,越发细小。

    看着郎柏宜行举流畅,并无不妥之处,姜玉白还耐心等了等。

    过了会儿,她才离开床榻,走到一旁。

    宋夫人命人准备了两个人的饭食,郎柏宜的是药膳,姜玉白的则是家常便饭。

    她坐在另一张圆桌处,留下来用着自己的那一份。

    安安静静,细嚼慢咽。

    从郎柏宜的余光觑过去,她的细腕被掐出的指印未消,侧着的身躯纤弱拘谨。

    姜玉白咽下最后一口吃食,用帕子擦了擦嘴。

    知晓郎柏宜那头不情愿被打搅,她便安分等在桌旁,眼神不曾乱看。

    直到那头放下碗筷,姜玉白才朝郎柏宜瞧去。

    他已经用完饭食,且重新在榻上安顿好,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姜玉白,吩咐道:“收拾了吧。”

    下人这才将这琐碎的事宜整理起来。

    姜玉白在一旁问:“不知郎公子对今晚的药膳感觉如何,可合胃口?”

    郎柏宜精力恢复许多,却依然对姜玉白拒之千里。

    碍于礼教,他还记着身处的是在姜府,勉强答道:“尚可。”

    就在姜玉白作势还要嘘寒问暖两句时,郎柏宜直接掀眸,冷眼睇她,“天色不早了,饭也吃了,姜大娘子难道不该早些歇息去么?”

    话里话外,都在赶姜玉白走,不想她继续待在这。

    她露出愁容,愣怔了一瞬,仿佛不知他为何那般不近人情。

    姜玉白迟疑道:“那……就不打搅了郎公子了。”

    郎柏宜不回话,如同累了,闭上眼目休息。

    待下人收拾完毕,姜玉白才领着他们轻手轻脚离开这间屋子。

    出了院门,夜幕之下,那张脸上的神情瞬间一变。

    刚才的委屈如同不存在般。

    丹红心疼姜玉白,有意打抱不平,小声道:“姑娘受苦了,这般体贴,郎状元却好生冷漠。”

    就跟生怕他们姑娘缠上他似的。

    姜玉白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安抚道:“随他去吧,守好我自个儿的本分就是。”

    丹红敢怒而不敢言,见姑娘是真未放在心上,想一想他们真找理来,亦有些亏心。

    毕竟昨夜未对郎状元出手相救。

    虽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但在仁义上的确略有偏颇。

    三人回到前厅,正好姜玉白的爹娘他们也正用完饭食,孙大夫人还想在回府之前,再去郎柏宜的院子里瞧瞧去。

    见到姜玉白回来,宋夫人问道:“如何?柏宜他可有说什么?”

    姜玉白见好几张脸都瞧着她,话里说的也仔细:“郎公子胃口尚可,药膳都吃完了,参汤也是。不过他吃完,就准备歇下了。”

    宋夫人看向下人,以验真伪。

    却听下人道:“确如大姑娘所说。”

    孙大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对宋夫人夸奖道:“我还担心他一个人怎生才好,眼下看来是我想多了,有了玉白看顾,足以安心了。”

    一旁郎侯爷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俨然用看儿媳的眼神看着姜玉白:“是个好的,甚是般配。”

    姜府的人更是喜笑颜开,唯独姜妱见到姜玉白被称赞欣赏的场面,平日最乐于哄人高兴的她此刻却安静无声了。

    手里攥着的帕子,不知不觉地拧成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