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她的激荡不同,姜玉白在得知此事后并未露出一丝惊讶和羡慕。
“姐姐?”姜妱疑惑而若有所思地端详她,明知故问:“姐姐怎的不高兴了?莫非是因为刚才余管事……说要去大娘那告你的状,姐姐害怕了?”
“还是因为在屋内时,郎公子他训了你……”
在姜玉白瞧过来时,姜妱瞬间捂嘴改口,“不,我是说,郎公子他也不是有意的,姐姐这么多年没做过粗活,的确不擅长照顾人。若不然,待会大娘要罚姐姐的时候,我替你多求求情?姐姐也好少受些罪。”
她上来挽住姜玉白的手,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然而就在姜妱期待之中,姜玉白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她。
随后慢慢将臂弯从她怀里抽脱出来,疏离地拉开身形,语调轻缓地说:“不必劳烦了。”
“你的颜面,我已知晓有多大了。”
这话令姜妱一时拿捏不准,姜玉白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姐犯了错,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受累?”
姜妱还要继续跟过来,脖颈处的玉坠子近的几乎快要贴到姜玉白脸上,苦口婆心道:“万一,我是说,姐姐被大娘罚跪或是惩戒了,我也好给姐姐上药啊。”
“我是说,你管的太宽了,姜妱。”
姜玉白一下站定回视她,姜妱面露惊愕,想不到姜玉白会突然发作。
与她划清界限道:“以后不要再费心我的事了,都与你无关。”
“我也不会插手你的。”
趁着姜妱愣怔之际,姜玉白快步下了台阶,与婢女一块出了院子。
郎府透过姜府家主亲自带来的消息,得知失踪了一天一夜的郎柏宜的踪迹。
不到半刻时辰,就带着人马火速赶到府上。
姜玉白刚回到用食的厅堂,就与郎府家主昭远侯及其夫人一大家子撞上,她爹姜公维也在其中,为了报信这等重要的事,甚至亲自跑了一趟。
“玉白……”
“父亲,侯爷……”
孙大夫人爱子心切,那张风韵犹存焦灼,何曾有在郎府的雍容姿态?
她抓着姜玉白道:“柏宜呢?你可看见他?他怎么样了?”
姜玉白余光一扫,将郎府来的人纳入眼里,发觉就连郎柏宜之妹也来了,众多目光急迫地等着她答话。
姜玉白道明情形:“我方从客院回来,郎公子他已喝完药,由大夫医治过了,眼下正醒着。”
她语调清晰,透着柔和之气。
抚平了孙大夫人内心深处的一丝恐惧,她当即回应:“走,去,带我去。”
长子受伤,孙大夫人得到消息被吓的魂飞魄散,要亲眼见到郎柏宜才安心。
她抓着姜玉白,犹如救命稻草,让她带路。
姜玉白不得不遵从。
到了郎柏宜的客院后,还未离开的姜妱一脸诧异地望着她去而复返的身影。
直到看清她身旁跟着一大堆人。
“大伯……”姜妱在他们距离越来越近时行礼。
然而郎府的人对郎柏宜的伤势关切非常,并未留意到她,孙大夫人更是拽紧了姜玉白的手,拉着她入内。
直到见到床榻上的人影,激动地喊一声,“我儿啊!”方才松开姜玉白,往榻上扑去。
“我儿……”
“大哥……”
姜玉白适时让开郎家人围过来的位置,悄无声息退到一旁。
姜妱此刻也跟了进来,凑到她身旁。
“姐姐。”
姜玉白下颌轻点,就如未发生口角般,二人这时都未打扰他们。
若不是规矩在此,她已想偷偷溜了。
郎柏宜刚由大夫重新上药,包扎好伤口,就见到郎府来了人。
“父亲,母亲……我已无大碍。”他出声宽慰,容色却瞧得出身患重伤,且盆里还有刚换下的血水药布。
孙大夫人登时眼眶便红了,“什么叫无事?这是没有大碍的模样?”
长子身上的伤,让她无处动手,连扶都不敢扶。
最终垂泪含怒道:“到底是何人干的?竟对你下此狠手?若不是姜府来人,为娘还不知你遭了大罪……若叫我知晓凶手是谁,定然叫他们偿命!”
能有胆说出这番话,不禁叫人想起孙大夫人的来历。
她自个儿出身王侯之家,母亲还是一郡之主,身份显贵,否则养不出她这般凌人盛气的性子。
出嫁之后丈夫又是昭远侯,长子打小早慧过人,名列前茅,样样出类拔萃,从未叫她费心。
眼看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只差娶妻生子,过圆满日子,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