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还是她们姑娘。

    丹红不再相劝,姜玉白也将衣裳都换了下来,被送去浣洗。

    屋外雨还未停,想到那人倒在地上央着她救他的画面,姜玉白眼也未眨地舒出一口气。

    既然郎柏宜上辈子要娶的不是她,又何必跟他有牵扯?

    是生是死,就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

    姜府院子里,夜里刚春,还有些寒气,下人打此路过冷不丁被绊了一脚,起先还以为是什么东西。

    龇牙咧嘴,揉着摔疼的膝盖,凑近一看,瞬间大惊失色。

    “来,来人啊……”

    天色亮后,青石板上散发着被水洗过的清爽光泽,苔藓一夜之间冒出头,青翠鲜绿。

    庭院里清扫着残花乱叶,丹红端来温热的水,一进房就瞧见姜玉白醒来坐在榻上,就像做了梦般,正在出神。

    “姑娘怎地这么早就起了?不多歇会儿。”

    姜玉白听了她的话,低头揉了揉额,慵懒道:“浅寐,睡不着了。”

    夜里多梦,离不开上一世的纷乱纠葛,姜玉白干脆早早起了,以免扰人。

    如今她年华正好,回来的正是时候,不想再为他人费心。

    岂料丹红在她过来洗漱时,悄声道:“姑娘,那个人不见了。”

    清水从她脸上滑落,姜玉白黑而狭密的眼睫还沾着水珠,她顿了顿,抬起首,问:“哪个?”

    丹红以为她真忘了,神神秘秘道:“就是昨夜碰见的那个。”

    “他拽着你……还想你救他呢。”

    “今日一早我去外头转了圈,人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儿。”丹红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

    生怕因她跟姑娘见死不救,人没了化作厉鬼来找她们。

    却见姑娘面不改色心不慌,只迟疑了下,平静地低下脑袋,再轻拍着水覆面,“不见了就不见了,我不是说了,就当没瞧见,什么事也没发生。”

    姜玉白洗漱完,接过丹红递来的布巾拭干净脸,一派自若。

    镜子里,姜玉白坐在妆台梳头,就在这时,院子里来了人道:“大姑娘,大姑娘。”

    来人对着门唤,直到丹红出现:“姑娘在呢,什么事?说罢。”

    姜玉白在内里听着,外间的家仆道:“老爷让你起了,打理好后过去见他。”

    “知道了。”

    得到回应,仆人便走了。

    丹红进来后,担忧地望向一身素简的姜玉白,她拿着玉梳,瞧着一点也不怕,“老爷差人传话,不会又因什么事要责罚姑娘吧?”

    姜玉白细思了番,她日前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爹能罚她什么?

    放下梳子,姜玉白道:“随他吧,去了便知了。”

    府里姜公维一向不插手后宅之事,唯有姜玉白与姜妱和宋夫人起了争端,方才过问几句。

    得到的后果自然是她被勒令思过,或是禁足,说她目无尊长心不怀幼小。

    既不谦让堂妹,又不敬重嫡母。

    真罚起来,禁食也有之。

    到了这年,她已长大成人,姜公维对她才有所收敛。

    和丹红忐忑不安相比,姜玉白一脸平静地出了院门,路上许多花谢了,被下人扫进路边的泥土里,春残狼藉。

    到了历来用早食的朝晖堂前,罕见地只有姜公维在里头等着她。

    “父亲。”

    姜公维负手而立,神情威严地端详她,“昨夜你在何处?”

    姜玉白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如实道:“我在房里,用过晚食便歇下了。”

    姜公维道:“可有见了什么人?遇见不妥之处?”

    姜玉白摇头:“昨夜雨大,我在房里一概不知。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却见姜公维仔细盯着她,在确信了姜玉白在房里没再出过门后,才道:“你没什么事就好。昨夜家里来了位客人,身负重伤,眼下正在客房医治,随后你可同我一起去瞧瞧他。”

    姜玉白闻言愣神,“是。”

    姜公维拂了拂袖:“先用饭吧。”

    早食的位置历来是四个人坐在一起吃,今日一早只剩她跟亲爹在,一时间偌大的朝晖堂内顿显冷清。

    填饱肚子后,姜玉白跟在姜公维身后去往专为客人准备的院落。

    到了房中,姜玉白一来,就瞧见了方才不在朝晖堂的她娘和姜妱,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在此,围在床头边翘首以望。

    在听见姜公维的声音后,宋夫人和姜妱转身朝他们走过来。

    “老爷。”

    姜公维问:“伤势如何,大夫怎么说?”

    宋夫人不好言辞,干脆唤来大夫,亲自说道:“公子伤势严重,又淋了一夜雨……”

    姜玉白透过人缝,看到了被她不管不顾,弃在原地的身影。

    如今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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