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家官人还来信,说汴京城里有人笑话他们家婚事越订越低,又拿李家叔母的出身说话,啧啧。
也不晓得这消息传过去,他们又要如何说?李家叔母再想这些日子递到自己手里的帖子,心里愈发欢喜,看着徐相望的眼神也愈发柔和:“近日也有不少人托我做说客,想要入股铺货。我将所有商户名册都带来了,你回头自行甄选查看。”
顿了顿,她生怕徐相望为难:“这事儿全凭你做主,无需顾虑我,按你的要求筛选即可。”
徐相望笑眯眯的应了声,她正嫌冰棍雪糕的销量还低,这些送上来的铺子正巧能添上缺口,入股是不可能的,但挑一些当加盟商是可以的。
徐相望心里畅想着冰棍卖遍全钱塘、全临安、全江南,然后再遍布全天下!
光是想想,她便干劲十足。
眼见徐相望转身又要去干活,李拏云很无语地把她拖回来,抱怨着:“你别全部心思都在这上面——我当然不是单单为了这一件事。”
李家叔母瞅瞅两人的动作,只觉得没眼看,索性坐到一旁品起香茶来。
“是案子有什么进度了吗?”
“有是有。”李拏云下意识点点头,顺着徐相望的问题回答:“你上回给的辜氏商行,我又遣人去调查了一番,这回还真调查出一些东西。
我曾说辜氏商行在九年前更换过店铺标志,我们的人查证更换的原因竟是前商行主人夫妇离奇病死。”
“离奇——病死?”徐相望面色微变,忽然有了个猜测:“莫非——”
李拏云定定地看着徐相望:“我们的人打听到夫妇两人先后出现手脚发麻、心慌心悸、难已入眠。
而后头晕目眩,耳鸣不断,腹泻隐痛。
不过半年便瘦削无比,行走时肢体颤动,然后瘫卧在床,无法自理。
也因其病症,所以……”
徐相望盯着李拏云开开合合的嘴巴,脑袋里一片空白。陡然间她记起徐青云说的话,每一种症状都跟上面的症状渐渐重合,然后,然后……
“就连死法都一样。”
“……”李拏云止住话语,半响轻轻应了一声:“是。”
徐相望沉默一会,方才打起精神:“你继续往下说。”
“当年接手辜氏商行的,是原主人的弟弟。而他的妻子,正是张判官的亲妹妹。”李拏云道出关键线索。
无需李拏云多言,徐相望已然明白,大抵这对夫妇跟原身父亲一般,或是撞见了什么事,又或是不肯同流合污,最终遭人灭口。
她鼻尖发酸:“他们可曾有……子嗣?”
李拏云沉痛摇头:“原有一双儿女,六年前先是长子落水溺亡,五年前幼女染病夭折。如今人证全无,已无法查证是否为他们刻意灭口。”
徐相望心头一沉,若是她没有穿越来,恐怕徐家三姐弟亦是如此的命运。
“张判官一家,下手真是狠绝。”
“所以你务必万事小心。”李拏云低声道,“江县令注意到你,想来张判官一家注意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拏云没有说的是,或者说对方已注意到她,只是碍着过去事尚在观察,并未贸然行动。
若是如此,张判官等人比自己想得更要谨慎。李拏云沉默一瞬,缓缓道:“若是他们发觉你会挡了他们的路——说不定,他们会唔——!?”
徐相望伸出手,用力扯住李拏云的脸颊,抱怨道:“别说些涨他人士气的话。”
“我是说真的。”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徐相望松开手,双手叉腰:“再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看这都没进圈子呢,就捞到了一条大……”
顿了顿,徐相望瞅了眼李拏云的脸色,改口道:“中?嗯?还不是?只能算小鱼吗?”
李拏云板着的脸骤然绽放出笑容:“当然是大鱼,我的人已在那边盯着了,正在观察他们每日的进出货。”
他眉飞色舞道:“前日传来线报,已然查到他们暗中私运货物的痕迹,说不定很快就能拿到铁证,将其一网打尽。”
徐相望笑了笑:“那可是太好了。”
李拏云心情很好,以至于没注意到徐相望声音的平淡,他念念叨叨一大串案子的事,说着案件的进程,直到李家叔母开口催促,他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待上了马车,李家叔母就念叨起来:“你这孩子,哪有对着自己未来媳妇,一味念叨凶案查案的?”
“?”李拏云不解,“徐娘子感兴趣。”
“……”李家叔母无奈扶额,像是看傻子般看他一会,先是小声嘀咕一句,随即开口:“我寻了两本罕见的食谱,你回头使人送去。”
“叔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