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去赵娘子府上, 我都有种我是顶尖双陆高手的感觉。”王婶娘一边跟徐相望念叨,一边砸吧嘴回味。
尽管知道赵娘子一行人不怀好意,可老话都说了千破万破马屁不破, 被人吹捧的滋味那叫一个字:爽!
更何况王婶娘现在还有了别的兴趣, 笑道:“尤其是脑子灵清以后,我现在看她们就像是在看戏,你方唱罢我方上, 那演得哦, 怪有滋味的。”
“您可要注意点,莫要让人察觉。”
“我晓得的,你就放心吧!”王婶娘拍了拍胸口, 满口应承:“我已把你想要开分店的事儿透露出去了,后头就交给你了。”
“放心, 过两日我就开始动作。”徐相望点点头。
过了几日,她亲自前往质库和长生库走了两趟,打听了解借贷费用与办理手续。
前者是私营借贷典当行, 后者则是寺庙经营的。
另外还有个名为市易务,这是官营借贷典当之地, 不过徐相望为自己敲定的是脸皮薄, 手里窘迫想急速多赚点钱,还不想让未来夫家知道的人设,故而索性没去那边打听。
即便没有打听, 质库和长生库的人员也将彼此之间的差异介绍了个遍。比如官营借贷虽利率低但要求高,寻常百姓十有八九是无法通过的;私营借贷则恰好相反, 虽然要求极低,大部分百姓都可以通过,但相对利率高上一倍。
而寺庙有保持良好名声的需要, 故而不但要求要比官营更低,而且利率只比官营略高一些。
故而时下最受商贩百姓欢迎的,便是寺庙经营的长生库。
甚至徐相望了解到,很多寺庙从前朝起便开始做借贷,因其名为香积贷,所以有人笑称香积寺便是最早经营此事的寺庙,随之时间变成,最初的名字被百姓忘记,反而香积寺三字长久保留下来。
此乃笑谈,倒跟徐相望并无关系。
王婶娘得知后,登门拜访时就提出担忧来:“这市井上质库当铺没有千八百个,也有上百家,这事儿要啥时候才能传到他们耳中?要不还是我去透个底?”
“不用不用。”徐相望连连摆手,见王婶娘还是不解遂解释:“王婶娘,您说他们通过走私赚得的钱,要如何变成正经的,可以摆在明面上的银钱?”
“做,做生意?”
“是,也不是。”
“……”王婶娘见她笑着瞅自己,却又不说话的架势,只好努力想。
不出三息时间,她就把这两事联系在了一起:“望姐儿,你的意思是他们把这些钱拿去放贷了?”
“没错。”徐相望笑道,“把钱拿去放贷,钱生钱,便是他们最好的路子。
再者寻常人家,能一口气拿出大量放贷的钱的还少呢。要我说能承接他们恁多钱的,还不会生疑的,只有他们自己开的质库当铺。
故而我这几日去的,都是钱塘县里有数的大质库当铺。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说不定赵娘子现在已经得到消息了。”
正如徐相望所说,早先头王婶娘提及以后赵娘子便吩咐自家铺子盯着点,几乎是她前脚走了,后脚就有人把消息递到赵娘子跟前。
“可曾叫人跟着看了?”
“是,小的使人跟着徐娘子,她一下午便去了三四家,次日城东那边也去了,又问了两家。”
赵娘子心里欢喜,特意使人请了鲍娘子和昌娘子到府里商量。
“这可是天赐的良机!”鲍娘子甫一听到来龙去脉,顿时抚掌大笑:“姐姐有何好担忧的,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呢!
我看咱们直接与徐娘子说罢?!
反正徐娘子总归会晓得那质库是咱们开的,与其到时候尴尬,不如现在摊开来。”
“我是纠结那桩事。”赵娘子念叨一句,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赵娘子屋里香喷喷,冰冰凉的。
尚未到小暑,她屋里已用上了冰盆,帘子也都换成了珠帘,另有婢女送来切成小块的香瓜蜜桃,都是冰镇过的。
她捡起银叉子,插了一块香瓜递到鲍娘子手里,再将另一块递到昌娘子手里:“我想着还得再瞅瞅,确定确定徐娘子的性子才是。”
“姐姐有的有理。”昌娘子咬了一口甜瓜,这瓜外脆里软,甜得如蜜一般。她又咬了一口,方才往下说:“既然徐娘子急着用钱,那咱们总有机会,让她愿意跟咱们一块儿做事的。”
“我也觉得,就是这个理。”赵娘子点了点头,“再者她到底还未与李县尉成婚,难保李县尉的心思。”
“这倒也是……唔,这瓜好甜。”鲍娘子也跟着咬了一口甜瓜,眼前一亮:“万一跟江县令那般,倒是让咱们难办,还不如先相处着,待徐娘子自己发现。”
“是薛娘子送来的,足足有十二个,待会儿你们一人拿两个回去尝尝鲜。”
“薛娘子?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