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旁围观的花铺掌柜也露出笑容,还从柜里取出一面镜子来,要徐相望瞧瞧:“很是合适娘子呢。”

    虽说时下簪花流行,但徐相望并无这习惯,平日鲜少簪花。她抬眸瞧了一眼镜子,觉得这牡丹花甚是夺人眼球,让人怪不自在的。

    可想到是李拏云所赠,徐相望迟疑了下,到底是没摘下。

    花铺掌柜遣了两名伙计,帮忙把一筐茉莉花送到车上去,等一行人离开铺子,又有伙计上前:“掌柜,那位娘子是何来历?”

    “刚刚做买卖时,斤斤计较得很,可这别上的牡丹花——瞧那品相,我没记错的话,是前街顶级花圃的牡丹王?”伙计常年在花铺里做事,自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可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怀疑起来。

    主要是那等品相的牡丹王,就是官宦富户买回去,那也是放着好好欣赏的,怎会直接取下拿来簪发?

    “你那双招子倒是毒辣。”掌柜笑骂一声,翻出刚刚定下的单子:“徐香记……嘿!原来是这位人物。”

    掌柜教伙计照看铺面,自己往东家去了,奉上单据,又将今日花市里发生的事尽数细细禀报东家娘子。

    徐相望也晓得能在花市里占这么大块地儿的,后头定然有人,却不晓得这家铺子背后竟是江县令家。

    江县令的娘子严氏细细问了徐相望的相貌,又问了其举止与做事,末了垂眸思考。

    “娘子,咱们要不示好下?”

    “不过小商户家的娘子,况且她未来夫君不过县尉,哪能娘子去讨好她?”严娘子还未说话,旁边的女使便倒竖起眉头,甚是不悦。

    “莺哥说的是。”严娘子瞥了一眼莺哥,点了点头。

    时下,做官的人论出身,后宅娘子也论出身,严娘子虽非名门大户出身,但也是官娘子出身,自是看不上商户出身的。

    她想了想,又吩咐掌柜:“既然人不晓得铺子背景,你便装作不晓得罢。”

    掌柜应了声,照旧退下了。

    等他走了,严娘子又与身边婆子女使抱怨起来:“早晓得李县尉会愿意选商户家的姐儿,我便要官人为他介绍我家侄女了。”

    婆子讪讪,暗道您也是起过心思的,这不去汴京城查了一遍,吓得不敢再提这事了。

    心里再是腹诽,婆子面上照旧陪着笑:“李县尉再好,哪里有大姐儿定亲的那户好?郎君年轻又长得俊秀,学业还是出了名的出色,往后定然前程无量。”

    严娘子听了,这才顺气许多。

    莺哥见状,赶忙附和:“就是就是,李县尉能被一市井妇人勾搭上,能是什么好的——”

    话还没说完,严娘子便沉了脸,淡淡道:“你出去吧,往后不要进屋里伺候了。”

    莺哥的声音戛然而止,面露惊慌,张了张嘴便要讨饶。

    只是婆子比她的动作更快,立马伸手捂住莺哥的嘴巴,要人将她直接拉出去,又要唤别的女使进屋里顶替。

    严娘子止住她的动作,又吩咐其余人先行退下。她垂眸静坐片刻,才压低声音询问:“马妈妈,你说这吃食摊子和铺子真能这么赚钱?若是如此,我看咱们家那几个不赚钱的铺儿,不如也都改成食铺。”

    别看严娘子刚刚摆出一副看不上商户姐儿的模样,其实她亦是小官人家的女儿,手里嫁妆不多。

    更何况官场需要打点,那点银钱更是如流水般淌出去。

    原本以为官人当上钱塘县这般富县的县令,她的日子才好过许多,可没曾想花销愈发大了。

    倒不是说底下的人没眼色劲,可那些外头送进来,总需要人情来偿还的银钱,哪有干干净净赚来的钱好。

    她与其余官娘子闲聊过徐家发家史后,便动了打探的心思,本想借掌柜这事跟徐相望联络亲近一番,哪晓得那莺哥抢先说话。

    想到这里,严娘子又吩咐一句:“你待会出去以后,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莺哥,给她脸儿了,我没说话她倒是先插上嘴了!”

    马妈妈应了是,这才琢磨起前头的问题。她斟酌再三,才小心回答:“府里县里不少娘子或是自己,或是家里人在开食铺的,想来是有些赚头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咱们手里没合适的人选,看顾起来怕是困难。”

    这话已是委婉。

    开铺子容易,可铺里的人手难选,若是开铺就能赚钱,那街头的生意就轮不到寻常百姓干了。

    严娘子知道马妈妈说得有理,只叹着气,翻看着那一摞的账册:“妈妈,我也不想这般。只是咱们家再这么花销下去,明年怕是得吃空气了。”

    他们家来钱塘县以前,亦是小地儿的县令,那地不比钱塘县,穷得很,物价也便宜,严娘子与县令日子过得舒坦。

    可钱塘县却是全国数一数二富裕的,这里的物价足比他们那边要翻上一倍,更不说租房赁人了。

    时下最赚钱的便是花市的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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