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头去,企图挪开扎在鸭子上的视线,却恰好看到徐相望将先前清洗并腌制的鸭杂取来,分部位分别焯水处理,再按照不同配比的香料汤,逐一进行卤制。

    正忙碌时,丁妈妈挑起帘子入内,说王娘子遣春儿送了好些物件过来。

    徐相望把双手洗净,抹了护手的膏脂,面露无奈:“王婶娘果然是多想了。”

    “……这礼。”丁妈妈先将王婶娘送来的礼单报了一遍,再瞅了一眼徐相望的脸色,小心翼翼询问:“咱们是收下还是退回去?”

    “收下吧,不然待会儿怕是王婶娘得亲自上门来了。”徐相望叹了一口气,准备明日出摊前,先给蔡官人和王婶娘一家送鸭血鸭杂汤尝尝。

    顿了顿,她扫了一圈灶房,忽然有了个新想法。徐相望抹了抹手,出去询问春儿几句,方才让丁妈妈送春儿出门。

    徐相望继续回到灶房里,继续交代诸人处理食材:“这边的酱鸭炖好以后,还要再焖半个时辰,那边的鸭杂就卤在汤里,待到明日早上再接着处理。”

    次日天光微亮,徐相望早早起身,打算把鸭血鸭杂汤饼的料备齐。

    尚未走进灶房,她便听到了里头的声响,挑起帘子往里瞅了一眼,果然江灶娘又是提前到的,已开始揉面。

    徐相望蹙了蹙眉,从江灶娘和潘灶娘那日口角争执算起,已足足有了七日?她们俩还没把事儿说开?

    想到这里,徐相望没做自己的事,而是开口唤道:“江灶娘,你过来下。”

    “娘子。”江灶房收手过来。

    “你日日帮潘灶娘做事,是为了早前失言一事愧疚而补偿,对吗?”徐相望直接询问。

    江灶娘身体僵住,半响紧绷的双手才重新松开:“那日……是我错了。”

    “你连着替她做了七日活计,已然乱了灶上的规矩,也耽误了各自的差事。”徐相望并不纠结她们俩争执的缘由,只重视眼下问题:“你这般日日替人做工,岂不是变相施压,逼着对方不得不收下你的歉意?这绝非化解矛盾的法子。”

    “再者,如今灶上的帮工尚且知晓你们二人存有嫌隙,待到年后新雇的人手入铺做工,见你们这般行事,又会作何想法?”

    徐相望加重声音:“传出去,旁人只会当我家摊子规矩松散,任由铺中之人私相欺压,乱了章法。”

    江灶娘的脸涨得通红,垂首不语。

    徐相望神色端正,沉声道:“今日就当是最后一日,待会儿我也会跟潘灶娘说清,自明日起你只需做好自己分内差事,不得再替她包揽活计。”

    江灶娘脸色发白了些,半响低沉着声音应了是,转身默默回灶台前忙活。

    徐相望目送她归位,然后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她取出一块卤水豆腐,改刀切成合适的大小后放入盆里,加盐再加热水,浸泡一盏茶功夫。

    热锅宽油,同时将浸泡好的老豆腐冲洗干净并沥干水分。

    待油温烧到四成热,徐相望便将豆腐丁尽数倒入其中。下一秒锅里热油翻起金灿灿的波浪,雪白的豆腐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不过现在的金色还太浅了一些,徐相望微调火候,同时手持炒菜勺轻轻推动锅里的油豆泡,让它们受热均匀,彻底炸透。

    直到油豆泡一个个蓬松松、圆滚滚、胖嘟嘟,金灿灿,尽数漂浮在油面时,徐相望再用笊篱将它们尽数捞起,沥干多余油分,静置放凉后切开备用。

    再把卤制好的鸭肠切丁、鸭胗鸭肝切片,鸭血切块,鸭血鸭杂汤饼的料就备齐了。

    徐相望瞧了一眼眼下时辰,又赶忙下锅煮制索饼,盛出四碗放进食盒里,又取了十二只昨日做好的酱鸭,只只对半切好,要丁妈妈一并送到蔡家去。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鸭血鸭杂汤饼就摆在了蔡官人跟前。

    女使将另一碗放到王婶娘面前,笑着回话:“丁妈妈说,这是徐娘子昨日夜里就开始准备的,今早上念着郎君要去县衙当值,特意早起赶工做好送来,让官人趁热尝尝鲜。”

    蔡官人闻言,心情大好,招呼进来请安的两孩子:“你们望姐姐给做了好吃的,快过来趁热吃。”

    “哇!是望姐姐做的!”

    “太好了!”

    环姐儿和旬哥儿早已是徐相望的粉丝,闻言喜形于色,开开心心地凑上前。

    倒是王婶娘一脸的无奈:“望姐儿这人真是!让她不要客气,她还非客气。”

    “她也是有心孝顺你我。”蔡官人随口应和一声,垂眸细细打量面前的汤饼,这汤饼汤色清亮透彻,最顶上洒着葱花和芫荽,下面则铺满鸭血、鸭肠、鸭胗和鸭肝,隐约可见比寻常面食更细一些的索饼,鲜香扑鼻,光看着就十足诱人。

    他先捡起汤匙舀了一勺清汤,吹了吹凉,旋即放入口中。汤看着清澈,其实味道鲜美无比。

    再夹一筷子鸭杂,鸭肠爽脆,鸭血鲜嫩,鸭胗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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