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出不少案子,要逐一审理才是,恐怕全部结束得到开春了。”
“这样一来,好歹能让大部分百姓过个好年。”徐相望抚掌笑道。
“也是,我想官府亦是这么想的。”经过这番打岔,潘灶娘的脸色亦是恢复正常,笑着接了话。
徐相望说了一堆趣事,末了才好奇询问几句潘灶娘擅长的菜色,笑道:“今日先让潘灶娘你尝尝我的手艺,回头我再来尝尝你的。”
潘灶娘连连应是,只是回过味来才愣了神:“……您的手艺?”
徐云端接话:“除去凉菜以外,其他都是姐姐做的哦。”
潘灶娘一愣,而夹着一块鱼肉的江灶娘更是动作一顿,鱼肉吧嗒掉在饭碗里:“唉?”
两人呆呆地看向桌上菜色,一个个眼睛圆睁:“这是徐娘子您的手艺?”
“不,不,不是铺里买的吗?”就连桂枝和麻二都惊住了,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看向徐相望。
“有那么惊讶吗?”徐相望笑道。
“嘶——”江灶娘只觉得牙酸,恨不得重重重复几遍,当然有这么惊讶!
她吃的这道姜丝桂鱼,就品相都能充作官席上的大菜。且不说那醇厚浓郁,炖煮到金黄色的姜汤,上面落着点切得细碎的葱花。
桂鱼鱼肉细嫩,姜香与酱香糅合得恰到好处,这一口真真是绝了!
江灶娘连吃了好两口,还琢磨着要问问徐娘子是哪家做的菜,过年时好买上两道。
结果,居然是徐娘子做的?
潘灶娘也瞪着眼,险些惊掉了下巴,她刚才一连夹了好几块芋头焖肉片,五花肉经过炙烤焖煮,早已完全入味,一口咬下去,瘦肉溢出带着芋头清香的汁水,肥肉部分变得弹牙紧实,口感尤为奇妙。
可让人拍案叫绝的,则是那一颗颗小芋头。它们吸饱了五花肉的油脂,只需上下嘴唇微微用力,便会在舌尖上融化成泥,肉香、芋香和酱香在舌尖轻盈舞动,一下一下叩击着味蕾的大门。
这居然是徐娘子做的?
眼看潘灶娘和江灶娘目瞪口呆,徐云端骄傲地抬起下巴:“我姐姐厉害吧?”
别看徐云端年纪小,可她曾被叔父卖去豆腐坊,做了一年苦活,那段日子里徐云端见多了恶劣的人、恶劣的事。
说句不中听的,她愿意在姐姐和哥哥跟前摆出痴儿的架势,每日撒娇卖萌,可不代表她看不出猫腻!
徐云端强烈怀疑江灶娘是故意将潘灶娘的事捅出来,说不定是看自家摊子生意好,心里存着坏心!
故而送走几人后,徐云端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徐相望和徐青云。
“这……不至于吧?”
“姐姐!你太心软了,不知道有些人面上装得人模狗样,实际上老坏老坏了。”徐云端双手抱在胸前,言之灼灼。
“若是有这想法的话。”徐相望想了想,一边牵着徐云端的手往里走,一边温声道:“我瞧着潘灶娘的反应,不像是事先与江灶娘约好了的。”
“哼,说不定是装的。”徐云端不信,小声嘀咕着。
“装也好,不装也罢,都跟咱们没关系。”
徐相望耸耸肩膀,她又不傻,两名灶娘负责包馅、揉面和煎制等差事,可最重要的馅料配方什么的却都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她们都是赁来的,只要她们能做完工作,我又不在乎他们的其他想法,顶多不合适就换人做。”
“若是他们有异心,便直接换人就是,就咱们家出的价钱还是能召到心仪的灶人的。”
徐云端这才收了话,但还是握紧了小手:“我会盯着他们的!”
徐相望笑着点头:“好好好。”
这边姐妹说着话,那边江灶娘也回到家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是心虚,愣是睁着眼儿一晚上没睡,次日更是提前半个时辰便赶到徐家。
前来开门的魏叔满眼诧异:“江娘子今日怎来得这么早?”
“起得早,就过来帮忙了。”江灶娘讪笑着,进灶房后就早早支起案板,麻利地开始揉面。
接着赶来的是桂枝与麻二,两人见着江灶娘,当即惊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来迟了。
等瞧了时辰,两人泛起嘀咕。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潘灶娘也赶到灶房。她挑起帘子,恰好看到江灶娘揉好了数盘面团,她沉默一瞬,没说话,只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活计。
徐相望坐花厅里用早食时,就听丁妈妈提及这事:“我问了魏叔,说是江灶娘足足早来了半个时辰。”
徐相望舀起一枚小饽饦放入口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面几日再瞧瞧。”
作者有话说:
无